它被她抓在手裏,模樣十分溫順。
對著一臉委屈的王結香,殷顯歎了口氣:“貪小便宜不是好習慣,即便是要扔的海鮮,你個人帶走也是不遵守公司規定。況且,它是人家丟了的東西,髒髒的,你撿著垃圾回家……”
“我明天跟廠長道歉。”
螃蟹被王結香放回塑料袋。
努著嘴,她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幾句。
“隻是,它其實是能吃的東西。我沒想太多,想到能做個夜宵,所以帶回來。”
“雖然是垃圾堆裏撿的,刷一刷就幹幹淨淨了……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把它養起來吧。”
殷顯的後半句話“你撿著垃圾回家,被同事看到會丟麵子”,不再符合時宜。
她見他沒話要說,灰溜溜地提著塑料袋走了。
朝自己的水桶裝了水,王結香將螃蟹放進去。
到公共浴室洗完澡,她又洗了衣服。
殷顯總是不記得關燈。屋裏開著大燈,浪費電,好處是在門外洗衣服的她,眼睛能看得見。
終於洗去一身的海鮮味,王結香進房間時,躺床上的殷顯正好翻了個身。
她抱著水桶,把它放在自己地鋪旁邊。
沒看殷顯,王結香關燈睡下。
天冷,她手腳冰涼,地板也涼。
她背對著他的床鋪,覺得他是嫌棄她,還有她的螃蟹了。
等月底發了工資搬走吧,王結香想。
第二天上班,王結香找了廠長,對他坦白昨晚的事。
“那些篩掉的海鮮,你想要的話,隨便裝回家。”廠長大方得很,完全沒把她犯的錯誤當一回事。
臨下班了,他甚至主動跟王結香提了一嘴:扔的魚蝦全部可以拿。
王結香向他道謝。
她要回殷顯家的,不願意被他討厭,於是兩手空空地下班。
自從兩人住一屋,王結香拐過下坡的小巷,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得清楚路,家裏的頂燈始終開著。
燈光不算亮,小小一盞,橙黃色的。
殷顯蹲在水龍頭旁邊刷牙。
濃重的海水的鹹味,令他瞬間注意到她。
他們眼神對上,他先開了口。
“晚上粥多煮了,你喝點睡覺。”
王結香應好。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不好聞的味道,快速地繞過他,回房間取了換洗衣服,先去洗澡。
出浴後,王結香披著毛巾,先回房間,打算幫她的螃蟹換換水。喵喵尒説
螃蟹不見了。
裝螃蟹的水桶被洗淨,擱在原位。
但螃蟹,不見了。
大概是死了,被殷顯扔了。
本來就是斷腿的奄奄一息的破螃蟹,養在自來水,不是海水裏,經過一天撐不住死掉,非常正常。
王結香撇撇嘴,克製地不往有惡意的方向想。
洗衣服的時候,她有稍稍往屋外的垃圾桶瞅了一眼。
桶裏剛換的袋子,垃圾被倒過。
心裏的滋味說不上來,王結香憋了一口氣,刷衣服刷得格外用力。
回房間,準備睡覺前,她看見小桌子上放的鍋。
殷顯好像說,他多煮了粥。
揭開鍋蓋,她聞到香香的鮮甜味。
用鍋鏟攪一攪,王結香看到了螃蟹腿。
這是一鍋海鮮粥。
加了螃蟹煮的海鮮粥。
他吃那隻螃蟹了!
不是說垃圾堆撿的,髒,不吃嗎。
她回頭望向殷顯,他閉著眼,呼吸聲均勻。
王結香露出微笑。
她盛了碗粥,輕聲地咀嚼,吞咽。
好吃,香噴噴。
而且暖和極了。
她一邊喝粥,一邊用氣音喃喃自語。
“特別好,這個人真的特別好……”
“你說什麼?”
聽見她講話,殷顯睜開眼睛。
王結香被嗆了一下。
擦著嘴,她語無倫次地回話。
“我、我是誇,海鮮粥!它特別好,我的意思是好吃。”
“哦。”他的眼睛重新閉上。
王結香心中失落:睡啦?不多問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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