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年底了,這個新年,一定要在新房裏過。
錢有財道,“炕是幹了,可那房子太大,空蕩蕩的,凍的慌,一點都沒咱這土房子住著舒服。”
他們住的這土坯房,冬暖夏涼,熱炕爐子,甭提多舒服。
“臥室裏又不冷,炕一燒都一樣,客廳裝個鐵爐子,也不怎麼冷,等過年的時候,都快立春了,過了最冷的季節了。我看咱們過幾就搬過去吧,爺爺,若是你想在老房子裏睡,晚上你就過來,反正幾步路的事。”
“如玉,你和趙斌的屋,都空著呢,你們不是睡床嗎?啥時候買?”錢有財問。
“要不就明去買吧,我和斌一起去看看,斌怎麼樣?”
趙斌看向錢如玉,道,“我聽你的。”
“行,我這有錢,給你們買床。”
楊雪琴特豪邁的開口。
錢有財不悅的看了楊雪琴一眼,沉聲道,“你那點錢就別老掛在嘴邊了,留著以後給孩子用,家裏賣了苞米的錢拿去買床吧。”
大家爭先恐後的給她買床的錢,錢如玉心裏挺感動,“我有錢,你們別管了。”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趙斌很麻利的起身,跑過去給錢如玉將電話拿了過來,“姐,給你。”
“謝謝。”錢如玉笑著看了如此乖巧懂事的弟弟一眼,接了電話。
她開口,“喂。”
“喂,如玉。”
信號不是很好,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雜音,錢如玉將胳膊舉起,電話來回轉動了一下。
她大聲問,“你好,哪位呀?”
“如玉,是我,我是二叔。”
這次錢如玉聽得很清楚。
二叔?錢誌遠?
錢如玉驚的張大了嘴巴,看向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錢有財。
錢如玉自從做生意後,經常會有人給她打電話,所以,這會她接電話,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電視機上。
“二叔。”她沉吟了一瞬,開了口。
果然,她此話一出,正在看電視的其他人都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看向了她。
錢有財混濁的眼神閃過一抹亮光,又急忙轉過了頭,卻是豎起了耳朵。
“如玉,吃過飯了嗎?”錢誌遠語氣有些心翼翼的開口。
“二叔,吃過了,我們這會全家坐著看電視呢,你呢?下班了嗎?”
錢如玉邊和錢誌遠通著話,目光看向爺爺奶奶。
錢誌遠道,“我上夜班,八班接班,剛到廠門口,想著給你們打個電話。”
“二叔,我讓爺爺接電話。”
錢如玉將靈通遞到錢有財麵前,“爺爺,二叔的電話。”
“我不接!”錢有財板著臉扭過了頭。
錢如玉怕錢誌遠聽到爺爺的聲音,急忙一手捂住了傳聲筒。
隻能又將電話給奶奶,聲道,“奶奶,你接。”
老太太滿臉期待的看著錢如玉手上的電話,又心翼翼的看了眼錢有財,最終還是無視老頭子沉黑的臉色,接過了電話。
她生怕對方聽不到,扯著嗓子尖聲尖氣的喊,“誌遠啊,你咋這麼晚還要上班哩?”
錢如玉開了擴音,剛才錢誌遠的話盡數落入了他們所有人的耳中。
老太太剛才聽到他才要去上班,頓時心疼不已。
他們在溫暖的火爐旁圍著看電視,兒子卻還要上班。
錢誌遠聽到老母親關切的聲音,胸膛裏感覺悶悶的,“媽,我上夜班,家裏還好嗎?你和我爸身體怎麼樣?”
老太太看了眼麵色沉黑的錢有財,又對著電話大聲喊道,“挺好的,我們都挺好的,你呢?上夜班冷不冷?困不困?”
“不困,習慣了。”
老太太又急忙問,“如玉,你過年要回家?真的假的?誌遠,你真的會回來看我們嗎?”
老太太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
錢有財頭扭在一旁,聽到老伴的話,思緒早已不在電視機上了,豎著耳朵聽錢誌遠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