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如玉看了眼表,“什麼?剛進去?我進屋都快一個時了,你怎麼剛進去?你從我家到王奶奶家走了一個時?”
“沒有,在外麵站了一會。”
錢如玉想也沒想就罵他,“你有病啊?大晚上站外麵幹嘛?思考人生?你不會……”
後悔了吧?
最後幾個字,她怎麼也沒勇氣問出去。
“我不會什麼?嗯?”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尾音上揚,讓人浮想聯翩。
“我就是好奇,你站外麵想什麼呢?”她嘀咕。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男人好聽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沒想什麼,滅火。”
滅火……
錢如玉的腦袋嗡一聲,感覺血脈隻衝腦門。
她秒懂他的意思。
但她絕對不能讓他聽出來她懂他這個梗,不然她仙女的形象就保不住了。
搞不好陸景還會誤會她太開放。
這個年代,女性太開放可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她頂著紅撲撲的臉蛋,一手咬著手指,裝作很著急的模樣,擔憂的問道,“哦,哪裏著火了嗎?是不是王奶奶燒炕不心把炕眼燒著了?”
陸景嘴角微抽。
裝,你丫再給我裝純!
他毫不客氣的否認,“不是,是我身上著了火。”
錢如玉,“……”
姓陸的絕逼故意的!
她要是傻乎乎的問,你身上怎麼會著火?是不是抽煙被火柴燙了這種問題,是不是太刻意了?
她要真是裝蠢問了,按照那子的尿性,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不是,火是你點的!
到時候,她還怎麼接?
這電話粥還特麼能不能煲得下去?
錢如玉心累的歎了口氣,算了,自己選的男人,就由著他作妖吧。
她咬了半唇,淡淡的開口,“哦,那現在滅了的話,早點睡覺吧,別把自己作感冒了。”
陸景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然後脫鞋上炕,“不怕,我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感冒了有人照顧。”
“你生病,我會心疼的。”她聲音軟綿綿的,“景哥,炕熱沒?脫了衣服捂上被子好好睡一覺。”
想到剛才他在冷風中站了將近一個時,她募地有些心疼,又怕他回來的晚,王奶奶沒給他燒炕,晚上得鑽冷被窩。
“熱著,別擔心。”
陸景就是習慣性的想調侃她幾句,他站在外婆家的院子裏,並不單單是滅火而已。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今晚和錢如玉確定了戀愛關係,是他來之前,沒料到的。
他就是想她,想迫不及待的見到她。
他在色暗下來時,才從省城回來,他跟外婆一起吃完飯,碗都沒洗,就出門去找她。
在農村,冬季的八點半,村裏黑漆漆的,也沒有路燈,睡的早的人,已經進入了夢鄉。
可他就是無法淡定等到明再去找她。
他很疲憊,但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旅途的勞累,一掃而空。
他其實就是想看看她,就離開。
如果不是她爺爺和劉曉偉突然出現,他們倆一起躲到了樹背後,如果不是劉曉偉了那些話,他們或許還不會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很多次暗示,都被他裝傻充愣,搪塞過去。
可今晚,她沒到得到想要的答案,將他送她的禮物,丟回他懷裏,落寞轉身的那一刻,他慌了!
也心疼了!
他突然升出一絲不安的情緒,好像她這一轉身,真的就會死心。
他心慌之下,來不及多想就一把拉住了她……
他回家的時候,冷風吹散了,他的頭腦清醒下來,他一遍一遍問自己,這樣做,草率嗎?
萬一,又重蹈覆轍怎麼辦?
如果,她還是前世的那個她,他絕對不會再靠近她一步。
可狗血的是,她也重生了,她一直在默默改變,至少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她沒有做出任何是非不分的糊塗事。
她孝敬老人,愛護弟弟妹妹,和她那個渣媽劃清了界限,招惹她的那個賈之恒玩曖昧。
她身上發生的一係列變化,無不再吸引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