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馮保、嚴曉華、時強這三個衙內的強強組合,讓劉飛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要去做這件事情的話,麵臨的難度會有多麼強大!這三人的背後就是兩個廳長一個副省長,這三個人加在一起,就算是自己這個堂堂的省委書記也得心謹慎,走起來依然步步驚心,而且據劉飛所知,像馮保他們玩的這個市一建在滄瀾省那些衙內堆裏還是屬於中型企業,比他們更加厲害的企業並不在少數,對付起馮雙陽、時金龍、嚴少峰來,劉飛還可以勉強應對,但是如果麵對著比馮雙陽還要厲害的後台的時候,自己能夠從容應對嗎?
此刻,劉飛突然想起了鄭板橋的那句“難得糊塗”,劉飛相信,如今在官場之中,把“難得糊塗”這種處事方式作為一種為人信條的人大有人在,很多時候,到了劉飛這種級別,對於有些事情,就算是看不過眼,但是還是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比如沈中鋒,因為有些問題,他必須得稍微糊塗一下,否則,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然而,劉飛卻偏偏是那種就算是舉世皆醉我獨醒的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難得糊塗,他要做的是一個明明白白的人,是一個以民為本、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人,做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有價值的人!
空越來越黑暗,雲層越來越厚,空氣中充斥著一種壓抑、狂躁的氣氛!
微風濺起,吹拂著紗窗,輕輕摩挲著劉飛的臉頰,隻是這微風中似乎還飄蕩著從高架橋下麵吹過來的血腥味,讓人心悸,讓人心酸,讓人心寒。.zhuishu.ne 追書網
色更黑了,雲層更厚了,邊最後一抹陽光早已經完全斂盡。風漸漸加大了,在城市的大街巷、廣袤狂野中肆虐著。省委大院中,剛剛移植過來的鬆柏在陣風中搖曳著,高大的白楊樹林發生沙沙沙的撲簌聲,讓這寂靜的夜色顯得更加壓抑、沉悶。
狂風驟起,順著紗窗吹進屋內,桌子上的文件被吹得七零八落漫飛舞,吹得劉飛衣衫搖擺。空氣中的腥味更濃了,還帶著一股股的潮氣。
轟隆隆!轟隆隆!伴隨著一陣石破驚的雷聲,一道猶如赤練蛇一般的閃電劃破際,照亮了整個夜空,隨後,狂風強勁而又有利的持續肆虐,雷聲好似鼓點一般此起彼伏,閃電東邊落下西邊升起。
“劈劈啪啪!”一顆顆豆大的雨點突然從空中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個蒼穹!更直接侵入紗窗,吹打在劉飛的身上,臉上,隻不一會,劉飛的臉上便已經落滿了雨點,上半身也幾乎被雨水打濕了。
然而,此刻,劉飛一直緊皺著的眉頭也隨著這傾瀉而下的暴雨緩緩鬆開了,他的雙眼也漸漸亮了起來,他的嘴角上漸漸露出一絲堅毅、決然的笑意。他緊握住雙拳再次喃喃自語道:“身為滄瀾省省委書記,我必須對我們滄瀾省幾千萬老百姓負責,做事,也可以像暴風驟雨一般,先是慢慢醞釀,然後雷霆一擊,子彈狂瀉而出!做!不管是誰,膽敢損害我們滄瀾省老百姓的利益,我劉飛就必須和他們鬥爭到底!粉身碎骨渾不怕,我以我血濺軒轅!”完這番話之後,劉飛猛的伸手關上玻璃窗,打開房間內的燈光,彎腰撿拾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然後分門別類的放好,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然後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常務副省長馮雙陽的電話:“馮副省長,那些農民工兄弟們的工資全都發完了嗎?安排好了嗎?”
馮雙陽連忙道:“報告劉書記,工資還沒發完,我們已經轉移到市一建的辦公大樓裏麵來繼續進行發放了,住宿的房間和晚飯已經安排好了,而且我們也安排好了10輛大巴車專門負責接送這些農民工。.zhuishu.ne 追書網”
聽到馮雙陽的彙報,劉飛滿意的點點頭。
掛斷電話之後,劉飛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省紀委書記秦坤的電話:“秦書記,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秦坤連忙道:“報告劉書記,現在我們已經把省建設廳的人全都集中到了一處秘密的喝茶地點,分開來安放,單獨進行談話,現在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但是任務還是非常艱巨的。”
劉飛沉聲道:“秦書記,你要時刻記住,不管任務多麼艱巨,你都必須要完成,因為身為紀委部門,你們身上肩負著鏟除邪惡、伸張正義的使命,這是黨和國家對你們的殷切期盼。不管有多大的壓力,不管有多麼強大的阻力,我和省委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你就放心大膽的幹吧!一定要把事情的經過調查清楚!”
聽到劉飛這番話之後,秦坤也感覺到自己渾身的熱血已經沸騰起來,他聲音堅毅的道:“劉書記,請您放心,我保證對得起我的這頂烏紗帽,保證不辜負省委和人民對我們紀委部門的期望!”
等掛斷電話之後,劉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兒子柳擎宇,現在柳擎宇已經十多歲了,正是需要好好教育的關鍵時期,如果要是教育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像馮保、嚴曉華和時強這三個人那樣,成為橫行無忌的衙內,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所以,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柳媚煙的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很快便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柳媚煙那溫婉動人的聲音:“劉飛,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