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珠的心亂極了,頭疼極了,可是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她那半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件事一直折磨著她,折磨的她快要瘋了,表哥似乎知道些什麼,龍表哥似乎也知道些什麼,他們都不告訴她,為什麼不告訴她……她真的就要瘋了。
“啊……”她抱著頭閉著眼,腳下胡亂的退著。
“玉珠,玉珠。”有人突然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她,她拚命的掙紮,“走開,走開!”那人卻抱得更緊緊,在她耳邊柔聲喚著,“玉珠,玉珠,是我……”
她心一窒,睜開眼,漸漸的平靜了,一動不動。
身後的溫暖如果能多停留一刻,哪怕明天就會死,她也心甘情願,可是這一刻注定不會地久天長,能多一秒就好……夢總歸要醒的,既然是夢早些清醒或許少些痛苦,越是貪戀越是割舍不掉……她取掉環在腰上的手,脫離開他的懷抱,轉身麵對著他,鼓了多大的勇氣,才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表哥,你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額頭上已全是汗珠,麵色是多麼的可怕。
他伸出手幫她擦了擦,她笑靨如花,幾近透明的臉上的這種笑容在晴雲天看來是無比的虛幻。
他動了動唇,似乎有話要說,卻一句話都沒有說,隻對她無力的笑了笑。
明玉珠也體諒的笑了笑,她似乎已經聽到了他在心底裏那沒有說出的話,她突然走到海棠樹下,歡快的的笑著,歡快的說,“表哥,你上次教我的劍法還沒有教完,這會兒有時間嗎?”
晴雲天也笑了,“我現在就教你。”
他走到海棠樹下,折下兩條長度兩等的花枝,一人一枝,一男一女,一左一右,一招一式,一模一樣。
她是除了林彥龍以外,他唯一傳授過武功的人,她也隻學他教的武功,自從九歲那年初進北定侯府的那一天起,她打定主意要讓他教她武功,後來,他竟然也同意了,一有空就來雪園教她,她現在的成就完全可以成為北定侯府裏一名合格的殺手,但是她永遠不會成為殺手。她至今都不曾殺過一個人,至少在已知的記憶裏是這樣的,以後也不會,至少他是不會讓她殺人的。
兩人衣袂翩然,身輕如燕,一時仿若立於雲端,一時又似乎是叢中飛舞的蝴蝶,雙雙對對。
花雨中的一幕映入了牆外本該早已離去的人的眼裏,他手指無意識的貼在牆邊上,目光飄忽。
回到靜秋園,符靖康一聲不響的坐到了閣樓的太師椅上,十指相扣,兩眼望天。
韻奴端茶緩緩走來,“殿下。”
符靖康坐起來,拿過茶抿了一口,隨口問道,“韻奴你今年有多大了?”
韻奴掩嘴笑道,“殿下怎麼突然問這個,奴婢今年剛好十七歲。”
符靖康笑道,“雪園的明玉珠好像也是你這個年紀。”
韻奴笑道,“奴婢怎敢跟小姐相提並論,說起來,明小姐是八月十五出生,正好中秋佳節,再好不過的生辰,比奴婢大了兩個月。”
符靖康道,“我聽說你家侯爺前年八月十五已經訂過親,怎麼好像去年又訂了一次親。”
韻奴道,“殿下您知道的真多,那您知道侯爺前年為何沒能訂成嗎?”
符靖康笑著搖頭,“反正閑來無事,你不妨慢慢說來聽聽,可如果是什麼府中秘事,就罷了,不聽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