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平日喜歡紅色,今天新人紅妝,她穿了一套粉色銀邊衣裙,坐在湖旁假山上的忘憂亭裏,如眾星捧月,周圍一群姹紫嫣紅的女眷圍著,都是些年紀輕輕未出閨閣的女子,咯咯的笑聲不時從那假山上傳來。
明玉珠和晴霜剛走到塘邊青青就看到了她們,對周圍客人欠身笑了笑,便走出忘憂亭親自來接。
一群姑娘都好奇的望著兩人一路走上來,坐在了主人身邊的位子。
青青介紹道,“這位是北定侯府的晴大小姐和明小姐。”此言一出,眾人不禁深深望了她們幾望,微笑著。
青青又對明玉珠和晴霜一一介紹了這些人,“兵部尚書大人千金張小姐,禮部尚書大人王小姐,霍正江將軍霍小姐……”說過之人便一一含首朝她們一笑,明玉珠和晴霜也點頭一笑。
晴霜發現這些女子在青青麵前都恭恭敬敬,少言少語,說話時都細聲細氣。
青青說話時她們誰都不插嘴,很有耐心的聽著,至少麵上看著是十分有興趣的聽著,附和著。
青青不說時,她們也都盡找些誇讚相府的事情講。
晴霜第一次覺得青青的口才很好,話雖然柔軟但很有分量,也恰到好處,讓人無懈可擊,她覺得自己是一輩子也學不來的,越看青青覺得越像廟裏普渡眾生的菩薩,既美麗又溫柔大方,還能很好的解決眾人的問題,但是時間一久,青青和這些人的談話就讓晴霜覺得很無聊,她的腰都坐得疼了,她偷瞧明玉珠,見明玉珠淡然的喝茶,似乎也熱衷於傾聽,臉上始終掛著一絲微笑,可是晴霜在心裏笑,因為她了解明玉珠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她隻是比自己淡定而已,恐怕心裏早想一走了知了。
青青似乎看出了明玉珠和晴霜的心思,很快便結束了無聊的談話,讓大家在園子裏看她新種的花樹,趁機把兩人單獨領到一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很沒意思吧。”
晴霜說,“不會啊,我第一次發現青青姐姐原來很會說話。”
青青笑了,“那你原來一直認為我不會說話嗎?”
晴霜笑著吐了吐舌頭,回過頭去看明玉珠,卻見她望著一株未有花朵的梅花樹發呆,便笑道,“玉珠姐姐一定是在看那株是臘梅還是紅梅了。”
明玉珠聞言,回過頭來笑了笑,望著青青說,“這是你新種的嗎?”
青青笑道,“這個不是,去年就種上了。”
晴霜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叫道,“那些一定是新種的了。”
明玉珠朝著晴霜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但見幾樹西府海棠聳立於綠色的草坪之上,花已落盡,稀稀疏疏的葉子迎風飛揚。
青青點頭笑了笑,“就怕不好活,現在不是移載的時候,兩天之間葉子就掉了一半。”
晴霜狡黠的笑道,“噢,我知道了,二哥最喜歡海棠。”
青青臉上泛紅,明玉珠說,“你是連根帶泥一塊兒搬進坑裏的,能活過來。”
青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