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乎言小諾意料的是,就在婚禮的前一天,維德管家忽然來對她說:“少夫人,付大小姐來了。”
言小諾立刻就站了起來,忙說道:“快請進來!”
她突然間發現,她比自己想象的要高興,要激動。
付璟瑤跟六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的付璟瑤主修室內設計,也是名聲大噪,言小諾的主要方向是服裝和珠寶,但是她早就聽說了付璟瑤的輝煌成就。
言小諾看著付璟瑤,原本就是嬌俏可人的付璟瑤,已經成長成一個明媚動人的女子,她的眉宇之間,一舉一動,都透著強大的自信和從容。
付璟瑤微微地笑:“小諾,見到我不高興?”
“怎麼會?”言小諾笑著望著她,“我真的沒想到,你肯親自來。”
付璟瑤笑著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邀請我來參加你的婚禮。”
當初的事情,是付璟瑤放不下的傷痛,可是她清楚的明白,她是沒有任何的資格說放下的。
她是一個罪人。
能夠有資格說放下,說原諒的,隻有言小諾。
所以她選擇了離開。
言小諾邀請她來參加婚禮的時候,看到那張請柬,她忽然就落了淚。
心裏既高興,又難過。
所以她日夜趕工,拿了那塊紫檀木,雕刻了一套百子圖送言小諾做結婚禮物。
紫檀木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百子圖是她從爺爺那裏得知言小諾又懷了孕。
但是當她告訴爺爺,她不想來參加言小諾的婚禮的時候,爺爺很震驚,又跟她說了許多言小諾這些年的事。
這些年她兩耳不聞窗外事,聽了爺爺的話,她才知道了言小諾這麼多年居然經曆了比當初更加艱難傷痛的坎坷。
她更加無法想象,換了是她,在那樣的變故之下,還有沒有勇氣活下來。
闖蕩設計界的她,不是沒有聽說過言小諾越來越大的名氣,而是不知道這萬丈榮光的背後,竟然是那樣的心酸。
她還是來了。
因為她覺得比起言小諾的經曆,她的那點執拗,根本不算什麼。
最重要的是,見到言小諾苦盡甘來,她也很高興。
見到言小諾,付璟瑤證實了自己心裏的猜想。
剛剛懷孕的言小諾,優雅大方,溫和從容,如同一塊美玉,靈動清麗,但又有那歲月沉澱下來的內涵,光芒從內到外地透出來。
“你一路趕過來,累了吧?”言小諾見付璟瑤站在那裏不說話,以為是她太累了,說道,“要不,你住在東邊的房間吧,那裏很清靜,又臨近花園,這段日子桂花開得好,很香。”
付璟瑤落落大方地笑:“好啊,就是要讓你費心了。”
“你別客氣。”言小諾一邊說著,一邊帶著付璟瑤去了房間。
房間其實跟別的客房並沒有什麼區別,一樣的寬敞整潔,隻是連了個小小的弧形的陽台,站在陽台看去,不僅能看到噴泉和繁花,還能看到明月和星辰。
付璟瑤很滿意,“謝謝你,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要結婚了。”
言小諾並不是著急這個,看著付璟瑤,很真誠地說道,“璟瑤,這次回來,還會走嗎?”
付璟瑤微微一怔。
言小諾沒等付璟瑤回答她,就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她出門吩咐侍女給付璟瑤送吃的,然後自己回了臥室。
付璟瑤想著墨西玦和言小諾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城堡上上下下都是嚴陣以待,她不想多添麻煩,就自己去了廚房,準備隨便吃點東西休息。
她剛從樓上下來,正好看到墨西玦從外麵回來。
突然看到墨西玦,那麼的猝不及防,付璟瑤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墨西玦也看到了付璟瑤,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付璟瑤從容不迫地解釋,“恭喜你和小諾。”
墨西玦微微點了點頭,吩咐侍女來照顧付璟瑤,自己則腳步都不停地回了主臥。
付璟瑤沒忍住回過頭去,他的背影依舊是那樣瀟灑俊逸,比六年前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沉穩。
但是他從來都不屬於她,她不是言小諾,她得不到他全部的愛,她也不是薇薇兒,她得不到他刻骨的恨,她是付璟瑤,那個永遠隻能默默地看著他,到今天,祝福他的付璟瑤。
侍女輕輕地喊了一聲,“付大小姐……”
付璟瑤回過神來,對侍女微微一笑,“有勞你給我準備些吃的。”
侍女立刻去了廚房,給付璟瑤拿了食物。
付璟瑤坐在餐桌前吃著飯。
隻聽見從樓上傳來一個著急的聲音:“明天是我妹妹的婚禮,過了明天才能回去。”
言小諾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