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得森,弗倫斯堡,最高指揮官府邸。
這封密函是深夜捎來的,扣著十萬火急的密勿字樣。當挑燈夜戰的艾格伯利爾接到它時,一貫從容灑脫的氣質變得益發濃鬱了。這點,現晉升為首席參謀官、陪侍在一旁熬夜的格雷戈裏深刻而清晰的感受得到。
“閣下,國務會發來的密令嗎?”格雷戈裏湊近一些,借著明晃的油燈,他好象掃到上麵蓋有軍政處的印章。
艾格伯利爾一直蘊在唇角的笑意綻開,隨之擴散到整個臉部,很柔和,亮而深邃的紫眸融隱於黑暗,眼瞼因火光折shè析出淡淡的幽影。他隨手一轉,瀟灑的將軋硬的紙板遞給麵前這位一副焦慮模樣的男子,另隻手複伸進方盒,摸索出一封普通的白皮信。
“看看。”艾格伯利爾,很久以前,他就在著手培養他參讚機杼了。格雷戈裏訕訕低下頭觀摩紙板,同一時刻,艾格伯利爾細長的手指濡撚開用黑蠟油封的信皮,取出信紙,抖手展開。
“噢,這可真是該死的消息!曼斯蒙大元帥突然病危……”聲,戛然止了。察覺失言的格雷戈裏狠掐自己的脖子,紙板沉重的從手中滑到桌上,無意識的向後踉蹌一步。
這……是機密,出口就有被人探聽的危險,格雷戈裏猛然轉身,推門跨出屋簷,台階下兩守衛昂首挺身的目視前方,幽暗的夜靜得壓抑,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格雷戈裏不放心的左右瞧了半晌,悄悄把門合上退了回來。此時,他看到艾格伯利爾斜靠在椅上,優雅的蜷拳抵著下頷,一張總是雲淡風清的臉籠罩在yin影裏,平疊的信紙一角搭在桌沿外,朱紅sè的字體,倔強的強調著它的存在。
“閣下……”格雷戈裏最是清楚老人對這位上司的意義,他現下真有些怕艾格伯利爾禁受不住打擊,而在三方角逐的緊要關頭亂了方寸,那對複辟軍,乃至共和國無疑是毀滅ing的災難。他覺得必要些什麼,然話一出口,又發覺根本無從勸慰,頓時卡殼在了那裏。
“格雷戈裏,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艾格伯利爾平和的聲線帶有一絲絲玩世不恭的味道,又像是笑看下的自娛,與平時無異。
格雷戈裏心寬下來。
‘他總是藏有無限心事,那裏醞釀著諸多高明的想法,任何一個都令人望塵莫及。’目光不覺落在重疊的信紙上,格雷戈裏有些意興闌珊。
“閣下,我軍局勢相較帝**、光明騎士團東征軍是不明朗的。”格雷戈裏大步來到鋪著地圖的方桌前,自帶的風氣不慎將信紙刮過。格雷戈裏彎腰去撿,老人的親筆字跡,令他的手一顫。他極力控製自己不去看,抬頭迎上的是艾格伯利爾似笑非笑的神情。
“咳……”格雷戈裏假裝不適的幹咳一聲,雙手頗有分量的捧著信紙,恭敬地奉還給艾格伯利爾,後者沒有接,隻淡淡道了句:“繼續。”
格雷戈裏拖著信紙,自覺放哪兒都不合適,索ing狀作無意的插到了軍兜裏。
俯身下來,格雷戈裏指著大陸圖上的‘巨蟲’:“帝**和光明騎士團東征軍兩廂雖有我軍以弗倫斯堡為要塞間隔,致使雙方無法大規模接觸,但據情報看,兩方近期走的很近,而且自交戰以來,兩方重點打擊對象一直是我軍,不排除二者在此利害時期再締聯盟,一同進擊,攻我們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