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座。”正座前,聖依爾平平招呼一聲,華麗的魚尾輕輕一甩,優雅的順滑到軟墊一側。我則微撇著腿,跪坐到了左側的軟墊。這時有侍女先後進來往我和聖依爾歸座的矮桌上添置東西,我略掃一眼,一應全是果子。
“萬載浮塵,恍如前夕,現回想起來,昔年舊事,宛然在目。如今卻已滄海桑田,不複當年之景。”聖依爾自顧追憶,神容傷悴,待侍女豎持著水晶托盤退下,又衝我攤開柔荑般白皙的手掌,微笑著點頭示禮,“久聞白jing靈飲食挑剔,對食財苛責甚高,這是深海產的一種淡果,故人曾食,jing靈公主不妨嚐鮮一番。”
我淺笑回禮,依言好奇的取來一枚,見其果皮青中泛紫,類似紫鈴果,便湊近鼻端,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刹時一股清涼入肺,味鹹而多汁,不美味也不算難吃,用於填飽肚子,聊勝於無。
“怎樣?”聖依爾曼妙的身姿前移,一副急於知曉結果的樣子。
“作為深海之果,實屬佳品。”將果子擱回原位,我不好意思直言,隻得委婉表達意見。
聖依爾看向我的目光有些迷離,緩回著身子,語聲極輕:“你……和她很像,連話都如出一轍。”
訕訕的不便應和,我又取過那枚果子輕咬入齒。我知道,聖依爾口中的‘她’是指熏麗梅爾,看得出她很念舊,至今仍對前任jing靈公主依依不忘。愛屋及烏,這或許是她剛見麵便待我如故人的直接原因。
“我很抱歉帶給jing靈公主不愉快的回憶,陳事重提,隻會徒留傷感……”自覺失態的聖依爾作著自解,她是真的撫景傷情,還是寓有深意?
“哪裏,人魚女皇如此看重兩族情誼,著實令我感動。”嘴上回著,我心思卻飄往別處。
雖jing靈一族與人魚一族形式上已締結同盟,但對我們共同的敵人——烏迪瑪爾所帶來的威脅,更多是主觀臆測,並無實際依憑,甚至就連烏迪瑪爾的數量、實力、首腦等諸多基本情報也一概不知,這要如何商討對戰計劃和同盟議程?
腦中閃念,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意識之海
“芙妮亞姐,在探索固有結界裂縫以及尋找人魚途中,你曾多次陷入沉睡,由於神識隔絕,我並不能很好認知這一過程,我想了解這前者後者……我是指探索神秘力量和造訪人魚時可能遭遇的烏迪瑪爾,你沉睡的根由相同嗎?”
“我……不確信,艾琳絲妹妹。這種問法很籠統,我無法準確定義及回答,但不同之處是有的。在進入裂縫之前,‘光明之心’直觀向我傳遞著危險信息,出於自保而使我強製陷入沉睡;當你臨海尋找生命之樹指引的人魚遺跡時,一股強大而未知的力量襲擊了我。‘光明之心’對此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它直接攝入我的神識,駭我沉睡。雖然間隔很短,對神識造成的損害卻是極大的。先前於你幫助,我融會貫通的法則大境界被這股力量震懾的直接脫軌,我無力重新融會,力量陷入低迷期。”
我一驚,亦確認了自身猜測。
“施展這股力量的定是烏迪瑪爾無疑了,縱使我無從感知……他們果真盯上了我們。難怪進入人魚領地,我越發感到無力,還以為驚濤城的禁製影響了我……這麼嚴重的事,芙妮亞姐為何不早些向我透個底?
“事實確是如此,艾琳絲妹妹。驚濤城的禁製與烏迪瑪爾的力量大同異,以至更為強大。當我察覺時已然受到壓製,好在這股力量並不針對我,隻是將我禁錮,虛弱的我隻能被動等待你的溝通。”
“……源頭是哪兒?驚濤城芙妮亞姐還能談笑自若,不是那裏,是……人魚宮麼?”
“是的,艾琳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