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貪婪(3 / 3)

這是庸人和俊傑的區別。庸人貪那叫腐,留著既費糧又禍害他人,自然除之而後快。可在這動亂的年代,俊傑就是梟雄、jiān雄,屈居人下,貪即是安分收己,即是沒有野心。用人之際,光明教皇對這樣的人反而是最放心的。

弗多羅自詡俊傑,倘若這次戰爭,他所領導的光明大軍完勝的話。

退一萬步,即便失敗了,光明教會沒了他的容身之所,他也先知先覺的提前做好了卷錢跑路的準備。裏外算,弗多羅都不吃虧。

拖不拖他們下水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大撈特撈的終歸是我,隨便尋個名目,戰爭或勝或敗,這三個曾經的舊友都會從他眼前消失,這也是他為什麼執意當督軍而將‘恩惠’留給三個副督軍的原因,就讓這幾個愚蠢的‘聰明人’自生自滅吧!

當下,弗多羅心情極好的交疊著手佯裝思索,驀然想到清晨時,莫提卡很夠意思的用車駕給他裝來兩個年輕貌美的‘女信徒’,一時yù火衝心,真有些迫不及待回府邸的衝動。

“聽拉瓦貢主教之意,頗為偏向帝國嘛!”弗多羅學著對方的語氣哂笑一聲。拉瓦貢笑得沒心沒肺,一副‘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沒’的無賴表情,絲毫沒聽出話中的嘲諷之意。

“哼……”鼻孔裏嗤出一股濁氣,弗多羅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時梅裏芬森出來附和:“確實啊,拉瓦貢主教一席話高瞻遠矚,使人茅塞頓開。愚以為比起共和國,援助帝國我東征軍獲益更大、更多!”

梅裏芬森一張漏風嘴,話時還非要拽上幾句,在加上那張時時賤笑的臉,真是滑稽又可笑。

眾人暗暗點頭,其實私下裏,這幾位主教對投機取巧的艾格伯利爾很是看不順眼。

伊德利聳聳糟糕的大鼻頭兒,一向與對麵兩位唱反調的他,對待這件利益共同的事情上還是不能例外。於是乎,他撇撇歪嘴,高吊了一嗓子:“唉?話不能這麼,我看共和國也不錯嘛!你們也要學著從長遠處著眼,帝國、共和國,和我東征軍誰也奈何不得對方,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是要打持久戰滴!打仗打的是什麼?是糧食。我軍人口多啊,吃糧是一大問題。共和國要送我們糧,我看很好嘛!而帝國許我們什麼呢?是國幣。帝國離這兒可不近呦,這種遙遙無期的口頭承諾才劃不來吧!”

去你的吧!裝什麼裝!?見對方yīn陽怪氣的還一副教口吻,場中人幾乎同時在心裏破口大罵,尤其對方那聳動的大紅鼻頭兒,怎麼看怎麼別扭。

梅裏芬森幹嚎了聲,前兜的嘴,氣得歪到了一邊:“你……你……”連續幾個‘你’,急得跺腳掰嘴,才從合不上的牙縫裏蹦出一句粗口:“你懂個屁!你知道什麼啊你!”

接著在眾目睽睽下急煎煎轉了一圈:“曼…曼斯蒙病逝,那宵之輩(艾格伯利爾)沒了靠山,還有幾蹦達?噢,他許了你諾就能當真,我看他最靠不住,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指望他給你運糧,去……去你的吧!”

毫不留情麵的話頂回來,愛麵子的伊德利臉頓時漲成了豬肝sè,他拱著更加鮮豔的鼻頭兒叫起來:“他倒了靠山又怎樣?他還是執政官,是共和國駐裏得森的一方統帥!你倒是跟我他怎麼就靠不住了?啊!你啊!”

梅裏芬森也急了:“就…就靠不住!長老院一紙公文下來,就削了他的權……”

“夠了!吵什麼吵!?”一直靜聽的弗多羅忍無可忍了,“你們是無賴嗎!?是暴徒嗎!?別忘了神聖紅衣主教的身份!真是太丟人了!神啊,寬恕這群因憤怒而變得無知粗鄙的渣滓吧!”

雙手扶於胸前,弗多羅作了一個懺悔的姿勢。氣語過後,見著冷靜下來的眾人,弗多羅覺得有必要展現一下他的軍事才能了。他既不想錯過萬能的金幣、投懷送抱的美人,也不想放棄白白得來的糧食。

故作深沉的合下眼皮,又jīng光閃閃的睜開,弗多羅深沉的道:“首先,我接下來要作的決定隻有你知、我知、在場的人知,不許聲張、更不準走漏半點風聲,特別是那個傑拉伯爾,一點都不能讓他知道,你們聽明白了嗎!”

均無異議的點頭,半年前不就是嫌他礙事,眾人才合計將這個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狐媚子’支到前線的麼?

“好!”弗多羅左右巡視一遍,再次確定無人監聽後,竊聲:“唔……我想是不是帝國、共和國這兩邊都答應,先收了好處,然後我們給他們約定好時間,待兩方出軍,狹路相逢、短兵交接之時,我們一麵直取共和國位於平原的十幾處據點,一麵進攻帝國已防守薄弱的交界地,從下至上給帝國、共和國來個反包圍……”

弗多羅罷,手一圈一握,目露凶光:“這樣我們既沒有違背協議,也算同時‘幫’了他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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