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太醫見狀一臉為難,雖然禦辰治好了他們,但很多藥材的搭配比例,他們卻無法知曉。
若是盲目醫治的話,恐怕還沒試出配方,人就先熬死了。
二人坦言了心中的顧慮,無奈看著洛瑾毅一張臉緩緩沉下。
陸妱先是滿心期待,再聽著太醫們的話,一顆心也跟著漸漸冷了下去。禦辰不肯救她,她當真隻能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走向盡頭了?
洛瑾毅沉默了兩秒,站起了身。“你放心,我去想辦法。”
說罷,他回去換了身衣服,低調坐馬車出了府。
約莫過了一會,南宮府的後門,停下了一輛馬車。
馬車內的洛瑾毅下車親自敲了門,自報家門後,很快就被帶到了李映雪那兒。
南宮行死了快三個月了,這些日子她一直都甚少出門,終日將自己關在房裏。南宮家對她畢竟還是愧疚,至少在犧牲南宮行這件事上,他們是做了不小的推力。
雖然最後動手殺人的是皇後一派,但他的死,算是各方默認的最好解決方案了。即便是洛景風,他也不覺得能靠之前那些證據能徹底殺了皇後。
這件事下來唯一可憐的,便是李映雪了,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雖然之前她也對聖上動了手,但聖上顧念南宮家犧牲長子挽回了局麵,也便沒有再追究。
隻是這種事根本無法搬上台麵說,所以都是私下裏各自心裏有數。
李映雪當日被送出了宮後,便一直被南宮家關著,直到南宮行死了,她這才被放出來料理了他的後事。
而那時,禦史親自揭發兒子的罪行一事已經遍及整個京城。李映雪對此更加是難以理解!
她不明白,就連她這麼個剛加入南宮家沒多久的媳婦,都會為了救南宮行作出弑君的行為。而作為南宮行的家人,卻選擇了犧牲他謀求穩定。
自那時起,她便對南宮家的人深惡痛絕。可即便如此,她也不願意離開。因為這是南宮行生活的地方,若是離開了這,那麼恐怕她和他最後的一絲牽連都要斷了。
洛瑾毅敲開了她的房門,入目的不再是以前那可愛靈動的李映雪了。
她沉著臉,眉頭緊鎖,一張小臉陰沉的可怕。
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雙眸,裏麵那的怨懟深刻得叫人不寒而栗。
“太子殿下找我何事。”她的語氣冷冰冰的,不再似以往那般故意撒嬌,討人喜歡了。
洛瑾毅微皺了皺眉,然後徑自開了口,“你有沒有辦法讓禦辰幫忙,你幫我,我自然就會幫你。你想做的事,這個南宮家是不會幫你的。整個京城,隻有我才能幫你。”
李映雪嗤笑了一聲,“我想為我夫君報仇,可太子殿下不要忘了,害死我夫君的事,你們也有份。”
洛瑾毅沒有否認,但他自然也不會將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南宮幫我們做了這麼多事,若不是迫不得已,我們不會犧牲他。若不是對方咄咄相逼,南宮根本就不會死。”
“嗬,”她冷笑了笑,“南宮哥哥對你們一直忠心耿耿,可如今呢,你們說殺就殺,難道你們不該死嗎?”
洛瑾毅聞言皺了皺,“可事實上,動手的人其實是你的父親。母後那時候自顧不暇,我又重傷在太子府。那時候有機會的,隻有你父親。難道你連這都要怪到我和母後頭上嗎?”
李映雪的臉色越發陰冷了,但同時靈動大眼上的痛苦也是一目了然。
她知道,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怎麼能夠去怪父親呢!
洛瑾毅見她痛苦閉上了眼,再度開口,“我並不想害死南宮,他陪我一起長大,我們自四歲便相識,有著十幾年的交情。我和他的感情,甚至超過了我和其他皇子,我是真的拿他當兄弟的。”
李映雪的雙眸一熱,越是聽他的話,她的內心便越是酸楚。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洛景風他們步步相逼,而且動作又這麼快,我們必須忍痛。雪兒,你要相信,這世上真心不想他死的人,除了你以外,就是我了。你何必拿我當仇人呢,我也想殺了洛景風替南宮報仇啊!”
李映雪知道他是有求與她,但想著這麼久以來南宮家對待此事的態度,她便特別心寒。已至於洛瑾毅這麼三言兩語,她便滿腹心酸,為南宮行可憐。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她沉下聲,收起了感性。
洛瑾毅聞言心下一喜,連忙開了口,“我希望你能讓禦辰幫我救一個人!我知道的,父皇想要找他都是靠南宮家聯係的。所以,這件事隻有你能幫我!”
李映雪瞪著他許久,這才冷冷開了口,“我沒把握,盡力而為吧。”說著,她沉思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你在這等著。”
洛瑾毅連忙點點頭。
李映雪見狀這才站起了身,然後緩緩出了房門。
她這幾個月來甚少出去,如今突然出現,倒叫人吃驚。隻見她一路走到南宮閱處,看著滿是驚喜的對方,單刀直入開了口。
“我要禦辰幫我救一個人!”
南宮閱愣了愣,隨即有些為難,“他……我們也不好吩咐他做事啊。”
李映雪聞言嗤笑了聲,“你們能好好害死南宮哥哥,害我成寡。我好不容易想到個法子讓你們補償我,怎麼?你們又做不到嗎?既然你們沒辦法給我真正想要的。又何必作出一副假仁假義的模樣?”
南宮閱被她這番不客氣的嘲諷和怒叱說得無話可駁。沉默了整整數十秒後,這才開了口,“我會盡力的。”
李映雪聞言又是皮笑肉不笑勾了勾唇,“盡力?何時盡力?怎麼盡力?好聽話難道誰不會說?”
南宮閱心有愧疚,也不好反駁,隻能耐著性子安撫。
一邊,她又用了特殊的聯絡方式,通知到了禦辰。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候後,那但白衣淡漠如謫仙的身影,慢慢出現到了南宮府內。
他看了看一臉愧疚的南宮閱,又看了看一臉冰冷與怨懟的李映雪,眸光微閃,已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