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不僅是陸笙,連李映雪都愣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洛瑾毅,對方也是一臉驚疑看著她,二人眼中皆是疑惑。
既然都不是對方,那麼……是陸妱?
他們的眼神一瞥,齊齊看向了跟在李應霜身後的陸妱。
陸妱也是一臉震驚的,見二人看向自己,頓時瞪大了眼,不動聲色搖了搖頭。
若是沒人出手,那恐怕就是天意了!
李應霜下意識地看了眼陸笙,忽然覺得有些憐憫。有些人就是讓人厭惡到,連上天都看不過去。
陸笙坐在位置上沒有輕易出聲,劉若言是跟她喝了酒之後開始不適的,她現在說什麼對方應該都會認定她做賊心虛了。隻不過她也有些心驚,沒想到他們竟然敢拿著劉若言來設計她。這劉若言可是個孕婦啊,腹中還有個八個多月大的孩子,就連聖上都無比看中呢。
她如此想著,隻見對方捂著肚子啊了幾聲後,臉色有些蒼白,估計也是嚇得夠嗆。
陸妱剛準備跑去喊太醫,她卻已經慢慢站好了,有些尷尬看了看眾人,“好……好像沒事了。”
李應霜聞言不經意皺皺眉,真是一驚一乍!沒事嚇叫喚什麼!真是上不了台麵!
陸笙見狀收回了心神,從容自若夾著酒菜,似乎完全沒被影響到。
劉若言抱歉看了看眾人,再度舉起手中的杯子對上下一個人。隻不過還沒過幾人,她的手驀地一抖,再度神色痛苦捂住了肚子。
酒杯落地的聲響清脆,李應霜想假裝沒發現都不行。
她轉過頭,看似關心開了口,“妹妹要不先去屋裏歇歇?”
劉若言捂著肚子,經過短暫的痛苦後,她再度站起身。歇歇?她如何能歇!誰知道那貴人的貴氣到底引渡成功沒?萬一就因為她歇息了一下,然後錯過了貴人呢?
她咬牙忍著,即便確實有些不適了,還是不願走。
心中更是暗諷,李應霜當然是希望她錯過貴人啊,她腹中孩兒還是有真龍之相的。若是真的生了出來,日後可是呀威脅對方孩子的地位的!
不,不僅是她的孩子,恐怕就連李應霜自己的地位,怕都是要不保吧。
劉若言如此想著,便站起了身,朝著對方感激笑笑,“不妨事不妨事,可能是我太開心了。”
李應霜聞言笑了笑,隻是眼底那抹嘲諷沒藏住,一閃而過之時落到了陸笙眼裏。
陸笙沒出聲,不知劉若言這麼拚,到底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自己。
不過不管為了誰,都和她無關!
她如此想著,忽的見劉若言神色一變,驀地流露出些許尷尬。
“姐姐,我想,我還是先回房歇歇吧!”劉若言突然改變的了想法,喚住了李應霜。
她有種非常尷尬的感覺,隻覺得剛剛身下莫名一濕,有種尿褲子了的感覺。最近她的肚子越發的大人,去廁所也越發頻繁,偶爾急起來,也有一時沒辦法全忍住的時候。
如今,她就有那種感覺,似乎又沒忍住。
劉若言尷尬地想馬上走,邊上扶著她的侍女卻驀地瞪大了眼,然後“啊”得尖叫出了聲。
這一聲尖叫,可是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陸笙皺著眉,心裏還在奇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下一秒,視線便落到了劉若言身後那一大片的血漬上。
這片血漬的麵積實在太驚人,很難相信,劉若言都已留了這麼多血了,怎麼還會跟一個沒事人一樣!
洛瑾毅已經從另一邊趕過來了,連同一起過來的,還有兩名太醫。
劉若言還有些憤憤,看向侍女的雙目中滿是尷尬和惱怒。真是個廢物,看見她尿濕了衣裳不知道趕緊幫她遮擋,還在這鬼叫吸引眾人目光,簡直蠢得跟豬一樣!
在她惱怒間,劉父劉母也是坐不住了,紛紛離了席朝她趕去。
李應霜顯然是瞥到那一灘血漬了,臉色刹那間有些煞白,看向劉若言的眼神都不對了。流了這麼多血,難道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洛瑾毅已經趕到了,他神色緊張拉過劉若言,連聲大吼,“快!快送側妃回房!”
劉若言被弄得一臉莫名,感想解釋肚子便又開始一陣墜痛。她彎下腰,這才驀地瞥到衣上的血漬,頓時瞪大了眼,麵色煞白尖叫出聲。
“我流血了!我流血了!”她緊緊攥住洛瑾毅,一顆心重重一沉,差點就忘記呼吸。
太醫已經到了,二人沒再顧禮節,徑自伸手號了號脈,再看了看她身下鮮紅的一片,緊張開口,“不好,側妃娘娘羊水破了,恐怕是要生了。”
劉父劉母二人剛到,一聽這話幾乎是要昏過去!
“要生了?怎麼會這樣!我言兒才八個月啊!”劉母放聲尖叫,一張臉上滿是驚慌,“這,這是要早產了嗎?”
早產的孩子,哪個是好養的!多半都是養不過幾年就夭折了的要。
“難道……難道真應了那老道的話,這孩子真是真龍之身,隻是沒引渡成功貴氣,就這麼要夭折了?”
劉母喃喃自語說到這,霎時間眼前一黑,險險要昏了過去。幸好有劉父拉了一把,穩住了。
“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劉父瞪了她一眼,沒看見李應霜在這裏嗎,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劉母也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轉移了話題,“快快帶言兒回房吧!”
劉若言已經六神無主了,隻能被動接收著眾人的安排。見著一幹人等風風火火往內院趕,陸笙也是在心裏歎口氣。八個多月大的身子了,何苦這麼折騰呢。
她心裏感慨,卻發現李應霜和陸妱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睿王妃身上的貴氣真是好生霸道,側妃妹妹她不過八個月的身子,敬了你一杯酒後,就早產了。嗬嗬!”她的話看似說的是霸氣,實際裏讓人一聽便意識到,劉若言是和陸笙對飲後早產的,陸笙的嫌疑相當大!
陸笙聞言看向她,也是淡笑著開了口,“是啊,太子陪著劉側妃敬了一圈都沒事,換成太子妃了之後,她就早產了。看來,你身上的貴氣還是薄了一點,鎮不住那龍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