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那邊的毒,已經安排妥當了,接下來隻等好戲上場了。
陸笙明白,這是對方的意思。
小皇孫的滿月宴很快便開始了,陸笙無心關注這些佳肴,整場都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她無法生育一事已經傳遍京城了,這又是滿月宴話題都是圍繞孩子的,同桌女眷們均是滿臉尷尬。
興許別你來我往聊得甚是熱絡,唯獨她這一桌,氣氛詭異到極點。
礙於洛景風的身份,眾女也不想莫名得罪人,隻能將話題往別了扯。哪家首飾精致,又是哪家胭脂更好看些,來來往往就那些,聊到最後實在尷尬隻能挑八卦,變成了前幾天某某大人收了一房小妾。
隻不過畢竟是上了年紀了,不管怎麼聊,都會扯到孩子的話題,然後又是一陣尷尬。
陸笙見狀笑了笑,溫溫開了口,“你們愛聊什麼便聊什麼吧,不必在意我。”
眾女聞言更是一頓尷尬,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們聊得很開心。”
說著,心中又是糾結,一想到這種酒宴都是按照身份落座的,往後那麼多年肯定還是得和陸笙同桌,頓時覺得憋得不行。
再說了,眾人心中一陣腹誹,我們還想聊你和南宮家那位大公子的前程往事呢,你難道樂意聽?
陸笙見她們也放不開,便笑了笑,不再相勸。反正難受也是她們難受,與她又沒幹係。
她始終豎著耳朵關注著外頭的動靜,直到宴會過了中旬,外頭的聲音忽然變得嘈雜起來。
不多久,便有一名禁衛神色冷肅,在周圍繞到聖上身邊,附耳低語。
聖上的表情微微動了動,卻還是鎮定穩住了。他垂眸思索了兩秒,又轉頭對禁衛低聲吩咐了幾句,又若無其事繼續欣賞歌舞。
陸詩坐在一邊,並沒有怎麼動筷。桌上的大魚大肉讓她有些惡心,再加上一心關注著外頭的情形,所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聖上見狀看向她,輕輕開了口,“陸嬪身子可有不適?若是不適,早些回玲致軒休息也無妨。”
陸詩聞言頓了頓,然後搖了搖頭,“謝陛下關心,臣妾沒事。”
聖上見她推拒也不勉強,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宴會上。
陸詩安坐著,眼下外頭的行動已經開始,她就算再怎麼不適,也不能現在出去平白招惹嫌疑了。
那位禁衛出去後,過了許久又重新回到殿內,聖上也並沒有太過震驚意外之色,陸笙原本焦急的心情越發變冷了。
聖上依舊如此定若泰山!
所以,是又失敗了嗎?
她不經下意識皺了皺眉,心底滿是不甘。皇後這個毒婦運氣當真那麼好嗎?竟然又被躲過去了?
不僅是她憤憤,陸詩也是如此。
怎麼會又出狀況!她分明已經安排好了的不是嗎!
既然皇後沒死,那爾玉呢!?
她攥緊袖中的纖手,貝齒幾乎是要將雙唇咬破。
她忍著內心的焦慮,宴會明明已經進行到下半場了,可她卻覺得分外漫長。
陸笙的餘光瞥到她隱藏在眼底的焦灼和暴怒,同時也是明白了,這次毒殺皇後的行動,確確實實是失敗了。便也不再期待,壓下心中的不甘,忍到了宴會結束,便和洛景風回了府。
陸詩作為嬪妃,剛要離開,卻被聖上若無其事出聲喚住了。“陸嬪你先等等,好久沒去你那坐坐了,你同朕一道回去。”
她心底一驚,然後強裝鎮定點了頭。
聖上是已經知道誰下手了?那麼他這突然要去玲致軒是要做什麼?難道是要去處置她?
陸詩咬了咬牙,然後在心底冷哼。心想事發就事發,陸笙一定會保住於淮的,隻要於淮沒事,即便是整個陸府被她牽連,她也毫不在意!
如此想著,倒是穩住了心神。
她靜靜等在一邊,待聖上吩咐完後,這才一道緩緩回了玲致軒。院子裏的宮婢已經跪地迎接,陸詩淡定跟著聖上走了進去,平靜開了口,“爾玉呢?怎麼不出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