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聖上站在陸詩的床邊,“好些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似乎也在壓抑著沉痛。
陸詩的麵容蒼白,清秀的小臉麵無表情外,往日聰慧的眼眸此刻還分外冰冷。
她沒開口,隻是緩緩點了頭。
屋內隻有他們二人,伺候的宮婢已經被遣出了殿外。
陸詩自點頭後便不再出聲,聖上看著她這般離愁,便緩緩開了口,“對外的消息,朕已經公布出去了,你不必再擔心我找睿王府麻煩。”
她還是沒作聲,隻是冰冷的眸子甚是複雜。
聖上歎了口氣,又道:“該說的,朕都已經和你說過了。眼下,你也看見對方的手段了。你顧念姐妹情誼,想要替於淮多留後路,可人家卻未必會承你這個情。你也看到了,她見你有了孕,日後定會為自己打算了,便下藥害死了你腹中子。若不是顧忌她有景風撐腰,朕昨日就將她押進宮將她杖斃了。”
“陛下!”
床上的陸詩撐起了身子,麵無表情開了口,“臣妾還有些不適,勞煩您離開時,再替臣妾請次女醫。”
聖上沉默看了她許久,這才應了聲,轉身離去。
見他走了,她這才重新躺下,隻是臉色冷然。
過不多久,女醫再度前來求見。
陸詩伸手讓對方診著脈,邊幽幽出了聲,“昨日那糕點裏,真的有問題嗎?本宮……真的是因為那糕點沒了孩子的?”
女醫的手有些涼,卻不敢妄動。她輕輕將對方的手放回被子,這才將微微發抖的手藏回袖子。
“回娘娘,確實如此。”她穩住心神,冷靜出聲。
“哦?”陸詩輕應,繼而陰測測出聲,“本宮年少時學過一絲醫理,雖不及太醫們可妙手回春,但好歹也懂些淺薄的醫術,認得些草藥。既然是昨日的糕點有問題,本宮吃的時候,怎麼一點也沒感覺出來呢?”
說著,緩緩轉頭瞪向女醫,繼而冷冷一笑,“莫不是……女醫大人想嫁禍給睿王府,挑撥本宮和睿王妃的關係吧?”
女醫聞言一抖,立馬跪倒在地。
“微臣不敢,微臣昨日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啊。”
陸詩慢慢從床上做起來,瞪著她厲聲喝道,“大膽!你若沒有撒謊,又為何如此慌亂!”
女醫臉上的驚恐更明顯了,“微臣慌亂,是,是因為聖上昨日已經說過,不許宮內之人再討論此事了。娘娘,您,您不是也在場的嗎?這宮裏人多眼雜,娘娘注意隔牆有耳啊。”
陸詩冷笑,“那麼說,你這般驚恐,是怕聖上治罪了?”
女醫垂著頭,道:“是。”
陸詩冷笑著,然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清秀的雙目中閃著不符年紀的淩厲和威懾,“那麼,你告訴我,睿王妃帶來的點心裏,究竟放了什麼打胎藥,竟連本宮都發現不了!”
女醫心底一震,藏在袖中的雙手又是緊了緊,這才微顫著開了口,“回,回娘娘。那點心裏的東西下的狡猾,因為那裏麵並沒有下什麼常見的打胎藥。而是分別在兩份點心裏各自下了不同成分,光吃其中一份倒沒什麼大礙,但若是兩份都吃了,便會有打胎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