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也覺得先生說的對,那人長的好看,就像是以前見過的仙人畫,肯定不能是凶犯。”李貴從長輩後頭探出頭來,急切的說道。

“你敢露頭了啊?適才不是大氣都不敢出?”周博聞看了李貴一眼。

李貴羞惱了一下,衝著周博聞扮個鬼臉,周博聞笑起來,一下子身上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幾個平常玩在一處的孩子也跟著笑,聽著孩子們的笑聲,大人們臉色也都緩和了一些。

“真不是凶犯?”村長低聲問著徐郎中,始終要有個確切的答案,他才能放心。

什麼都沒有村裏大家夥平安重要。

“我看著那樣子倒像是出身好的,不像刀頭舔血,行刺殺之事的。村長若不放心,等我將他的傷處理好,便讓他離開,不給村裏惹麻煩。”

“徐郎中的話,我是信的。”村長長長出了口氣,“都散了吧!各自回家收拾。”說著便疲累的衝村子裏擺擺手。

官差是走了,可四處狼藉,有得好一會兒收拾。眾人便垂頭喪氣的散了,周博聞拉著周月牙的手跟著徐郎中回家。

周月牙年紀小,沒見過這樣的陣勢,被嚇的不輕,卻是一個勁的發抖,也不敢哭出聲來。

“好了,你們在屋裏休息,我到山上看看。”徐郎中也不敢點火把,提了一盞燈籠也就往山上走。

從山上看出去,已經看不到官差的火把了,該是走遠了。到了地方,便在石壁上敲了敲,“於姑娘。”

猛然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玉忘蘇瞬間清醒。又聽徐郎中喊了一聲,這一下她算是挺清楚了,手忙腳亂的在石壁上摸索,總算是摸到了機關。

石門一開,徐郎中提著燈籠走了進來。

“官差走了?村子裏怎麼樣?”玉忘蘇急促的問道。

“都還好,並沒打人,財物卻丟了不少。”徐郎中擰著眉。“都說匪徒窮凶極惡,我看朝廷之人比匪徒有過之而無不及。”唇角一勾,滿是哂笑,極盡嘲諷。

玉忘蘇沉默著。吏治混亂,官差如匪,並不是他們這樣的小民能夠更改的。

嘲諷又如何?不滿又怎樣?終歸隻是能躲則躲,實在躲不過了,便遭殃啊!

“可以回去了嗎?”好一會兒,玉忘蘇才開口問道。

“走吧!”徐郎中把燈籠遞給了玉忘蘇,就要背起昏迷的男人。走了兩步卻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算了,還是我來吧!”玉忘蘇走過去,把人接過來扛著,腳步平穩的出了山洞。

徐郎中一陣赧然,卻沒再說什麼。

回到徐家,看到周家兩個孩子都好好的,玉忘蘇總算鬆了口氣。猛然看到玉忘蘇,周月牙跑了過來,抱著她的腿就嚎啕大哭。

周博聞連忙把周月牙拉開了,玉忘蘇這才把扛著的人放在了床上。

“別哭了,我們月牙最乖了,不哭姐姐給你買糖吃。”玉忘蘇把周月牙抱在懷裏。

“沒有……沒有糖了……銀錢沒了。”周月牙哭的都哽咽了。玉忘蘇歎息了一聲,聽了那些官差的行徑,她便也料到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