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們的事,也隻能順其自然了。若真是過不下去了,分開未嚐不是好事。”徐邈歎息一聲。“日日吵鬧,對誰都是折磨。”
“這話倒也是,不過很多人都勸和不勸離吧!”玉忘蘇想著,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會勸人離婚的。
畢竟是時代特征,在這種時代,都說的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勸人離婚是大忌,即便是那段婚姻已經分崩離析,過下去隻會讓雙方痛苦。
長輩們肯定還是會說日子就湊合著過,爭爭吵吵的哪家沒有之類的話。
“好了,我找水生去了。”玉忘蘇也不想再操心阿芹家的事了。找到水生,她便說了希望他幫著題一個匾額的事。
“我幫你研墨。”玉忘蘇主動拿了硯台磨墨。
水生也就鋪開了紙,等著她磨墨。她微微低垂了眉眼,專心致誌手頭的事。長長的睫毛輕顫,像是小扇子。
她抬眸,把墨放好,托腮看他寫字。不過三個字,一蹴而就,很快收筆。
“好了。”水生把筆放下。玉忘蘇也就站到他的身邊去看字。她想著這樣的字,不知練了多少寒暑。
說真的,她還真不願意花那麼多的時間去練字。
“你若是哪一日流落街頭,賣字畫為生應該也很不錯。”玉忘蘇笑著抬眸,猛然發現他的臉近在咫尺。
霎時間,連心跳都似乎跳漏了一拍。
“我……你……”玉忘蘇正想要往後退,他的手抬起來,她也就愣愣的感覺著他的手落在她的臉上。
那一瞬間,她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手上有繭,卻異常的溫暖,仿佛那溫暖還能夠傳遞安全的感覺。他的手在她的臉上一抹,很快也就收了回去。
她看著他手指上的一點墨跡,呆愣了半晌。心裏甚至還有那麼一點無地自容的之感,她不得不承認,那一下她是真有點想歪了。
果然是男色惑人。
看著墨也幹的差不多了,玉忘蘇匆匆收起了紙張,急促的一句“多謝”便幾乎是落荒而逃。
到了門口還險些撞到徐邈的身上去,錯開身,她並沒說話便腳步急促的離開了。
“這丫頭是瘋了吧!”徐邈看著玉忘蘇很快出了院子,一眼瞥見她帶來的傘還放在一邊。“還下著雨呢!不知道著了什麼魔了。”
水生也走了出來,徐邈拿了傘塞給他。“傘都沒帶就跑出去了,快把傘給她送去吧!”
“你怎麼不去?”水生問著手上卻還是接了傘。
“人是你惹的,又不是我,你不去誰去。”徐邈說著便走開了。水生便撐著傘追了出去。
出了徐邈的家門一小段,玉忘蘇才驚覺自己連傘都沒拿,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真覺得她是瘋了,平日裏她可從不是丟三落四的人。
若是天晴了還有可能把傘給忘了,這明明還下著雨呢!
把題字的紙往懷裏一塞,她就回了頭。她便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於蒼茫雨霧中匆匆而來,竟覺這一幕美好的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