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9新房子
“已經好了,就不勞你惦記了。”蘇可淡淡的應了一句。
氣氛凝滯起來,紫鳶苦笑,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眼前總閃現出他們在一起的畫麵來,雖然她那時並不存真心,卻不的不承認,那些日子當真是濃情蜜意的。
那時候不曾在意,如今卻覺曆曆在目。
“好了就好。”半晌紫鳶才歎息著,“我騙了你,很對不住。”說著便解下卻錢袋來,放在蘇可的腳邊,“這些銀子你拿著吧!娶了好姑娘,好好過日子。”
“你……”蘇可驚詫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出嫁那一日,她的狠心絕情,他都已經看在眼裏了。那個時候,他便也告訴自己,自此之後,他和這個人再無幹係。
再見到的這一刻,他不是半點不怨恨的。倒不是怨恨她讓他偷錦繡閣的畫冊,最終被抓入牢中。固然有她的欺騙慫恿,可偷畫冊的事,是他自己做的,沒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
他所怨恨的是,她竟然真的一直在騙他,對他從未有半點真心。那些濃情蜜意,那種種對以後日子的暢想,統統都是假的。
他隻是感慨,原來有些人的心,到底是捂不熱的。
或許娘說的對,青樓女子淪落到花樓,還有幾個是有心的?他想起萬春樓裏一個女子唱的曲子“多情總被無情惱”。
有心之人往往痛苦,若要解脫,莫過於無心。
如今她這樣,反倒是讓他一頭霧水。
“你是個好人。”紫鳶笑了笑,“我知你不想見到我,此後,山長水遠,我們再也不會見到。”
“你又在算計些什麼?”蘇可沒去取那個錢袋,隻是愣愣的看著紫鳶。如今的她比起以往,實在是有些狼狽。
青絲有些淩亂,這是以前從不會出現的事。她最是愛惜自己的容顏,從來都打扮的很美,長長的青絲也梳的一絲不苟,從未見淩亂。
甚至她臉上脖子上都有傷痕,莫非,她過的並不好。她不是去了富貴人家,如今本該享著富貴榮華才是。
“你如今都這般田地了,還有什麼我可以圖謀的?”紫鳶嘲諷的笑著,“若說圖你的人,你這麼傻,我有什麼可圖的啊!”
紫鳶轉身一步步走出去,腳步莫名輕快了不少,心下也鬆快了很多。
一直以來,她都欠他一個道歉,如今……都好了。
她想著,若是父母沒有早亡,她也沒被親戚賣進花樓。那麼,她或許也會遇見這樣一個人,然後可以沒有太過顧及和戒心的去喜歡。
成親生子,相守白頭。大抵會布衣荊釵,日子都圍繞著柴米油鹽,孩子或許會很鬧騰,吵的她頭疼……
沒有錦衣玉食,卻必然會日日心生歡喜。
不過,她從來沒這樣的幸運和福氣。一步錯,步步錯。在那樣的境況下,她就算是遇到了好人,也不敢將自己的心交托出去。
她不敢握住,也握不住。
待到紫鳶徹底的消失在視線中,蘇可才打開了那個錢袋。裏麵是幾十兩銀子,足夠他娶一房媳婦,或者去做點小買賣了。
他捧著那包銀子,徑自出神。她來去匆匆,隻留下了這一包銀子。
“等成親後,我們就守著一方小院,買些田地,或者做點小買賣。你忙著外麵的事,我在家洗衣做飯,再或者織布刺繡。我們還會有孩子,我希望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哥哥能陪著妹妹,照顧妹妹。
“然後我們就看著孩子長大,等著他們成親生子,而那個時候的我們,大抵白發蒼蒼。我們就坐在門口的槐樹下看日出日落,秋日裏打著院子裏的棗……”
那些她所說過的話還言猶在耳,她那個時候說的高興,仿佛存了滿心的期許。
手忽然顫抖,錢袋掉落在地上,“砰”的一聲響。他猛然用手捂住了臉,有水滴從指尖滑落。
紫鳶走出監牢的時候,餘杭幾個正等在那裏。鳳語蘭細細的看著紫鳶,眼圈略有些紅。
紫鳶拿著帕子細細擦拭著眼角,再抬眸的時候,已然是笑靨如花。仿佛先前那一瞬間的悲傷,隻是鳳語蘭的錯覺。
“我們走吧!”紫鳶笑著開口。
出了縣衙,馬車已經等在那裏了。餘杭讓水生先回家,他帶著鳳語蘭和幾個護衛走這一趟就好。
“這……”水生有些遲疑。
“那三個人雖是亡命之徒,不過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何況已經被鎖拿住,用鐵鏈捆著,翻不起大浪來。”紫鳶淡淡的說道。
“水生哥哥,你就要回去陪著於姐姐吧!我和餘杭哥哥去就行了。”鳳語蘭也說道。
水生也就下了馬車,看著馬車遠去了,他便回家去。
回到家中,玉忘蘇倒是沒多問他為何沒一起去。這點小事,想必餘杭是能處理好的。
“如今事情也算是過去了,我們也該給孩子取個名字了。”玉忘蘇笑著說道,“孩子總該有個稱呼的。”
“熙皞,沐熙皞,好不好?”水生將字寫在紙上。
熙皞是光明祥和的意思,自然是好的。經曆了這些日子的紛擾,祥和安定的日子,真的是她最希望的。她也希望的孩子,一生都過的光明磊落,安定祥和。
“好啊!這個名字好。不過我們平日裏喊他什麼?”小孩子一般都是有個小名,一般正式的名字都是上學之後才用。家裏人稱呼小名,顯得很親切。
“這個你來取吧!”水生抱了抱孩子。孩子正醒著,一逗便咧著嘴笑,可愛的緊。
“那就叫歡歡吧!希望他一直這樣笑嘻嘻的,最好一輩子都不懂得什麼是煩惱。”玉忘蘇笑著摸摸孩子的小臉。
孩子的變化還是很大的,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看著實在不好看。現在都白嫩了不少,看上去要更為玉雪可愛。
“那就叫歡歡。”水生笑了笑。
“昨夜都沒怎麼歇息吧?你還是去睡一會兒吧!”玉忘蘇接過了孩子,攆著水生去休息。
水生摟著她和孩子,在她眉心吻了一下,這才到隔壁去睡了。
天黑了有一會兒,餘杭和鳳語蘭才回來。同來的還有範諶關著的那三個人,倒是不見紫鳶。
“紫鳶人呢?”玉忘蘇問道。
“路過一處碼頭,她便走了。”鳳語蘭笑了笑,“她說此生都不會再回來了,我看她也是被範諶利用了,便讓她走了。”
“走了便走了吧!”玉忘蘇歎息了一聲。她本也沒想拿紫鳶怎樣,雖然偷盜畫冊的事,的確是紫鳶指使蘇可的。可真正動手的卻是蘇可,而蘇可也已經受到懲罰了。
事情,便這樣過去吧!
蘇可也養好傷了,她已經和知縣那邊打過招呼,差不多便把蘇可放出來吧!年輕人難免行事衝動,不顧後果,蘇可能有這樣一次教訓,也是好的。
偷盜畫冊罪名可大可小,因為畫冊的價格不好估計。隻要苦主肯主動求情,也是可以輕判的。
“人我們已經審問過了,他們本是江匪,當初沐訣帶兵圍剿,也有江匪逃脫了。那三人逃脫之後便四處流竄,做些小偷小摸的事,他們手上都有人命,本就是亡命之徒,這才會被人收買了殺人。
“蔣老爺的死便是他們做的,還有徐邈受傷,也是他們幾個。”餘杭說道。
“還真是。”玉忘蘇咬牙。當初朝廷剿滅江匪還真是英明的事,那些人還真是殺人搶劫,無惡不作。雖然朝廷派沐訣剿滅江匪,其實主要目的是要趁機害死沐訣。
“明日一早,我就將人送到衙門去,想必事情很快就有結果。”
“有勞了。”
“何必這樣客氣?”餘杭笑了笑。
“等過了年,你就挑幾個餘家的繡娘給我送來吧!最好是為你們家裏繡雙麵繡的。”玉忘蘇含笑說道。既然餘家已經這樣幫忙了,她自然也要有些誠意。
雙麵圖案不同的雙麵繡和雙麵圖案相同的,雖有所區別,卻又異曲同工。比起普通的繡娘,接觸過餘家雙麵繡的繡娘算是有些基礎,她教導起來想必要容易一些。
“太皇太後壽辰上所用的雙麵繡,等不了繡娘學會再繡了,我會盡快幫著繡出來,讓你回去好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