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53學藝
若真存了好心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她還不覺得荒唐。可是話從薑氏口中出來,便不得不多想了。
薑氏怕就是想找個借口來奪取博聞他們的家產呢!
雖說他們以後怕是很少回長西村,可這些都是博聞和月牙的家產,是一點念想。所以她也好,博聞他們也罷,都沒有動過要賣出去的心思。
更不要說讓人平白奪走了。
“你哥哥不會答應吧?”玉忘蘇看了一眼堂屋,門還關著,這麼久了,博聞卻還沒出來。
“當然不會答應,哥哥說佃出去的時候就說好了的,若是自己家裏不種的話,還是依然佃給那一家。”月牙笑了笑。
這個事,玉忘蘇倒是知曉。當時佃出去的時候的確是說起過,若是博聞們不打算拿回來種的話,就還是優先佃給人家。除非是租子談不攏的情形之下。
好端端的若是要佃給別的人,可就算是違約了。
“既然不答應,他怎麼還不出來啊?”
“姐你都沒看到舅舅和舅娘那個樣子,哥不答應,他們就不打算放人。”月牙皺眉,“我看哥都要被他們給逼瘋了。”
“我怎麼看著你在幸災樂禍的啊?”玉忘蘇捏捏月牙的臉,看向了水生,“我們該不該進去看看啊?”
其實她最為難辦的就是這樣的事了,林正德是博聞的舅舅,他們之間的事,她始終是個外人。
即便她是博聞他們的姐姐,可在林正德夫妻眼裏,她當然是不折不扣的外人一個,周家的事,實在是輪不到她摻和和做主的。
“才沒有呢!”月牙笑了笑。
“還是去看看吧!還不知道博聞被如何擠兌呢!”水生歎息著。
玉忘蘇也就帶著月牙往堂屋去,還沒等月牙推開門,裏麵便出了額薑氏的聲音。
“博聞啊!我們也是好心好意的,你反正自己不種,那誰種不是種啊?給親戚種不是更好嗎?”
“就是啊!你舅娘的親戚你也是見過的,難道人家種了你的田地,還會不給租子嗎?”林正德也在一邊幫腔,“你總不能連親戚都不認,反而去幫著外人吧!”
“我們可沒壞心眼,你不會是連親戚都不想認了吧?”
“你這是日子過好看了,看不起窮親戚了吧?也不看看以前你家裏是什麼樣子?”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倒是說個沒完沒了,讓博聞一句話都插不進去。玉忘蘇聽的皺眉,林正德夫妻這個樣子,博聞怕是聽著都頭疼。
“一直這樣?”她看著了月牙一眼。月牙重重的點著頭。
玉忘蘇伸手推開了堂屋門,林正德夫妻見她進來,都不滿的瞪著她,薑氏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我們自家人說話,你一個外人還想來偷聽啊?”
“這也太沒規矩了,自己人說話,你一個租住的憑什麼進來。”林正德也冷喝一聲。
“我就是來看看你們說完話了沒有。”
“已經說完了。”不等林正德夫妻開口,博聞便急切的說道。
“說完了啊!那就去吃水果吧!我洗了些水果。”玉忘蘇拉著月牙往外麵走,博聞連忙跟上,薑氏伸手要拽住博聞,博聞一個閃身便躲開了。
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比以前靈敏了很多,博聞倒是有些高興的。看來每天一大早的和姐夫練練功,倒也不是一點用沒有的。
看著博聞出去了,薑氏和林正德對視了一眼,雙雙皺眉。
“這死小子怎麼這麼難說話。”薑氏咬牙切齒。她倒也沒指望一提出來,博聞就答應了。可是好話說盡,這孩子還是油鹽不進的,她也煩躁起來了。
本還想著今日來了就好好說話的,可這怎麼好好說話啊?
“他也是半大的小子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還指望他和小時候一樣啊!你那點小心思,他會看不出來?”林正德沒好氣的說道。
“我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啊?”薑氏瞪著林正德,“你就是個廢物,什麼忙都幫不上。”
林正德什麼話也沒說,薑氏也出去吃水果了。
一直到了下去,太陽西斜,林正德夫妻也沒有要回家的意思。玉忘蘇他們也不趕人,看著時辰差不多,也準備做晚飯。
博聞一直小心的避開了林正德夫妻,堅決不落單,盡量和水生或者玉忘蘇在一處。
玉忘蘇做飯,他也幫著摘菜。
“他們不會打算住下吧!”博聞有些發愁。想到那二人一直在耳邊說個沒完沒了,他頭都暈了。現在都還覺得耳中嗡嗡作響,實在是害怕了。
“我就說他們進門的時候怎麼那麼奇怪,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玉忘蘇笑起來。薑氏進門的時候,又是送禮物,又是和顏悅色的。
無事獻殷勤,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應該不會吧!家裏哪裏還有讓他們住的地方啊!”月牙說道。
“我算是看明白他們了,無利不起早,要是無利可圖,他們根本就不會到這裏來。這是爹娘唯一留給我們的了,他們竟然也惦記上了。”博聞苦笑。
自家即便日子過的好起來了,可也不是親戚這樣來算計自家的借口。
別說家裏的銀錢是姐姐的,即便銀錢是自己掙來的,這樣的親戚,他也不願意幫襯。
很多時候,人心也是公平的。你對我,我就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憑什麼要對你好?
夫子也說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若是所有對自己有恩的人,自己都還沒能好好報答,那麼憑什麼去以德報怨?
以前幫襯過自家的人很多,他還沒能一一報答。舅舅舅娘是如此對待自家的,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世上終歸是有這樣的人,其實多聽聽,多看看,這樣的事很多,不足為奇。當然,就更不值得為此傷心。”玉忘蘇拍拍博聞的肩膀。
利益總是無比誘惑人的,有時候讓人連什麼情誼都顧不上了。
以前就遇到過這樣的人家,兩夫妻結婚半年後,男的就因車禍去世了。然後兄弟姐妹一大堆的都跳出來了,忙著要去瓜分那筆賠償款。
而且男的在身前曾和兄弟姐妹借過些錢,人死後,死無對證,所欠的金額便出現了大幅度的偏差。
明明隻是借了五萬,都能說成是十萬,為的就是趁著死無對證,多訛詐些錢。
自己的至親屍骨未寒,喪事都還沒有辦妥當,便無人去傷心,眼睛裏全是錢。都隻顧著自己的利益,卻沒想過被他們如此坑害的女人。
才死了丈夫,親戚們便瞬間翻臉上門訛詐,那該有多痛苦,又該有多心寒?
“我不是傷心,就是不懂,他們怎麼有這樣厚的臉皮。”博聞歎息著。
吃過了晚飯,薑氏又提出要和博聞單獨說話,這一次,博聞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和他們夫妻單獨相處了。
“這裏坐的都是自家人,舅舅舅娘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姐姐姐夫沒什麼不能聽的。”
“既然這樣說,那我就直接說了。”薑氏咬咬牙,“房子和田地的事,你到底答不答應?都是親戚,難道我和你舅舅還能害你嗎?”
“我已經說過了,田地都佃出去了,收不回來。要是舅娘的兄弟真要種田,再找找別的吧!”
“有什麼收不回來的?你要是臉皮薄說不出口,我去說。就說要收回來你們自己種,他還能一直霸著啊!”薑氏說著便站了起來,急匆匆的就打算去說的樣子。
博聞連忙攔住了薑氏,“這不是騙人嗎?”
“什麼騙人啊?你一個小孩子懂些什麼啊?真是一點都不聰明。”薑氏伸手戳著博聞的額頭。
“反正就是不能騙人。”
“你是個榆木腦袋啊?這哪裏是騙人了?你拿回來給自己人種,就和你自己種是一樣的啊!”薑氏振振有詞。
博聞卻越發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自己人啊?”薑氏的兄弟他都見過,最初的時候見了人他還會喊,可是人家根本搭都不搭理,就當沒聽到一樣。
後來他也就見了也隻當沒看到了。人家根本就是看不起他,他自然也不會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經曆了窮困潦倒,才最清楚什麼樣的親戚值得來往,什麼樣的親戚根本不值得來往。
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怨怪了,不過心裏也不會再當成自家人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