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8燙傷
郎中是真被範昭的眼神嚇到了,急匆匆的便提著自己的藥箱離開了。
……
哄著月牙到屋裏去歇息了,玉忘蘇才取出了真正的雙麵繡繡圖。
“繡圖我已經繡好了,今日便交給福伯了。”玉忘蘇把裝繡圖的匣子交給福伯。
福伯小心的結果,“老奴便在此謝過夫人了。”
“福伯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和餘杭約定好的。倒是福伯入京還要多小心,範家很可能會再起爭搶的心思。”玉忘蘇歎息著,“至於繡娘們,福伯也不用擔心,等她們學成之日,我自然會讓人送她們回到餘家去。”
“他日夫人若到京城去,還請到餘家去坐坐。”福伯含笑說道。
“等有機會吧!”
玉忘蘇親自送著福伯離開,“我會留兩個護衛保護夫人一家的安全,一直到範家不再針對夫人為止。”福伯鄭重的說著。
“多謝。”玉忘蘇也沒拒絕。她也不是沒有擔心,她如今既然選擇了幫助餘家,自然是徹底的站到了範家的對立麵。若是範家的人懷恨在心,再對家裏人下手的話,她還真沒什麼法子的。
至少餘家的護衛功夫還是不錯的。
“我走的時候,就不再和夫人辭行了。”
玉忘蘇便取出一個瓷瓶交給福伯,“我給範昭下了毒,這是解藥,福伯握在手裏,或許會有用。”
“夫人這法子倒是不錯,範昭的確是個貪生怕死之人。”福伯笑了笑。其實富貴人家出生,又有幾人真是不怕死的。隻有一無所有的人才往往不懼死。
而擁有很多東西的人,牽掛太多,就更是惜命。
範昭和兩個同母兄弟不和,若範昭真為了範家的基業而死,便是為他人做嫁衣。範昭那樣的人,哪裏能甘心如此?
“若能有用,那就最好了。”
看著福伯走遠了,玉忘蘇才折進了家中。
“博聞整日裏跑來跑去的,的確也很不安全,不如讓他去楚家住些日子吧!反正他和玉衡也相處的很好。”楚歡顏提議道。
若沒有這次的事,跑來跑去的倒也沒什麼。這裏離著楚家也不是很遠,即便是走路,也花費不了多少時候。
何況別人家的孩子上學也都是這樣的。
不過出了這樣的事,範昭又還在縣城,總要多小心些。要是再喪心病狂的做出什麼事來,當真是讓人追悔莫及。
玉忘蘇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
楚歡顏和徐邈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水生送了他們出去。
出了門,徐邈便讓楚歡顏先上車,自然則落在了後麵。“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徐邈望著水生。
水生略微苦笑,“我隻是沒想到,有一日竟然會連範昭這樣的小人物都不好處置。”以前的他,何曾把範家這樣的人家放在眼裏?
本來他覺得留在鬆江府,就在這樣的一個小小的縣城過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
可如今,他開始遲疑。若連自己的家人都無法保護好,那不是僅僅是喜歡平淡生活,而可以說是無能。
曾經他是安國侯,是年少成名的很戰神將軍。範家這樣的人家,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得罪到他的頭上,更不敢動他的家人。
這一次,稍微出點差錯,都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你想回京?”徐邈看著水生,倒是沒什麼驚詫。
過慣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來過這種生活的,的確是會有些不習慣的。偶爾在田莊裏走走看看是一回事,徹底的淪落到這樣的地步是另外一回事。
曾經睥睨終生,如今卻要處處受人轄製。即便是曾經完全不放在眼裏的人,都想要爬到自己的頭上去蹦躂了,自然不容易忍受。
“隻是有些感慨。我覺得總看著他們曆經各種危險,到底是很難受。”水生歎息連連。
“可你也要想想,若是你回到京城,他們就真不會有危險嗎?有人要對付你,自然也會盯上你家裏的人。”徐邈感慨著。皇上沒有對對安國侯府的人,是因為安國侯府已經沒什麼人了。
唯一的老安國侯夫人,還是皇太後的族妹。
若是沐訣回京,還不知道要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呢!
“我知道的。”
“那就別多想了。其實無論什麼身份,都是會遇到麻煩的,總有坎是要過去的。不管你也侯爺,還是普通人,總有些麻煩事躲不過。”徐邈拍拍水生的的肩膀,上車離開了。
範昭上門來找玉忘蘇,是在三日後。
看著範昭昏昏沉沉,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玉忘蘇倒是笑了笑。“沒想到範大公子難得登門做客呢!”
“我們也不必拐彎抹角的,我因何而來,你不會不知道。”範昭瞪著玉忘蘇。不過因著沒什麼精神,那一眼也顯得買綿軟的很。
這幾日他找了好些大夫,都說不清楚他中的是什麼毒,更不知道該如何解毒。
最初他還不信這個邪,可漸漸的,心裏也著急起來了。他可不能就這樣死,即便是玉忘蘇會獅子大開口,隻要能得到解藥,他也都忍了。
“看來範公子是想要解藥?不過如今範公子手裏可沒有任何的籌碼來我這裏換解藥了。”
“你還真以為你投靠了餘家,就得罪得起範家嗎?我若是死在你的手裏,你們全家也對別想活。宮裏的範昭儀可是我的妹妹。”
“我是沒想得罪範家啊!無奈範家屢屢欺人太甚,我也是沒法子了。”玉忘蘇含笑望著範昭。“本來解藥我倒是可以給範公子,不過如今唯一的解藥卻是不在我的手裏。”
“解藥在誰手裏?”範昭急切的問道。看著玉忘蘇的目光滿是狠毒,這個女人壓根就是不想給他解藥。
“在福伯手裏。隻要福伯安全的帶著繡圖到京城,解藥必然會送到範家去。若是路上有什麼危險的話,福伯總是有足夠的時間處理掉解藥的。”
“你……”範昭惡狠狠的咬牙,這個女人竟然是在打這樣的主意。
從鬆江府到京城,路途遙遠,路上動手自然也是不錯的時機。雖然餘家安排了護衛護送繡圖,可也不是沒有一搏之力。
他的確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路上動手,甚至跟蹤福伯的人他都已經派出去了。
他知曉福伯已在兩日前走水路離開了,可他中毒的事,他是不敢掉以輕心的,故而沒有親自追上去。不過沿途他都已經安排了人手。
“要命還是要繡圖,就看範公子自己的了。”玉忘蘇巧笑嫣然。
“你能保證我能撐到回京?”範昭還是略有些擔心。此去京城還要好些日子,他才這幾日啊!便已經如此憔悴,沒半點精神了。
“我殺了範公子又有何好處?”
“你最好不要和我耍什麼花招,我若是沒命了,你也活不成。”範昭又惡狠狠的說了一句,這才在護衛的攙扶下離開了。
送走了範昭,玉忘蘇倒是想著次日就是玉衡和博聞休沐之日。先前說好的要到莊子上去住幾日,便喊了月牙準備起來。
莊子那邊倒也買了不少的家具擺設,已經好好布置過了,可以住人。
次日一早,徐邈和楚歡顏便來這裏回合,眾人一道往莊子上而去。
莊子上栽種的大片蓮藕,如今也開了花,正是好看的時候。荷塘邊的楊柳也正是蒼翠的時候,風景是真的很美好。
把帶來的東西先搬到屋裏去安置好,眾人才四處看看。
“怎麼馨怡這個時候還沒來啊?”逛了一會兒,楚歡顏便奇怪的說道。先前就商議好了今日過來的,她出門的時候便也沒再去張家。
想著既然說好了,馨怡該是會自己過來的,這地方馨怡也是知曉的。
“大抵是有事耽擱了吧!”玉忘蘇笑笑,倒也沒再多說。遲來些也不奇怪,馨怡和她們到底不同。她們家裏都沒有公婆,做事是要自由不少的,出門也不必好誰回稟。
可馨怡不同,出一趟門,也還是要征求婆婆的同意呢!
張昶的母親雖不是很難相處的人,可終歸有這一層。
又等了好一會兒,張家的馬車才到了。丫鬟翠菊扶著陳馨怡下了馬車。
“怎麼才來啊?可都等著你來了。”楚歡顏笑著拉了陳馨怡往裏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