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82血脈
關氏緩緩的展開,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薄薄的紙張上。打頭的兩個字很是顯眼,卻是“休書”二字。
等看清楚了紙張的內容,不少人都是臉色大變。
“你這個賤人,你憑的什麼?”老夫人氣怒的撲了過去,要搶關氏手中的休書。卻是休書沒搶到手,反被一個護衛踹了一腳,掙紮了好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你這個賤人,你和蔡榮苟且,我們餘家沒休了你,你還敢休了世承,你憑什麼?你這樣不要臉麵的賤人,怎麼不死在外麵?真真是活在這個世上礙眼。”老夫人大聲嚷嚷著。
玉忘蘇無奈的望了老夫人一眼,看來還真是氣急了。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雖說在座的都是親眷,可到底女婿和外孫外孫女都在場,這樣捅出餘家的醜事,實在不妥。
何況還有那麼多的下人,難免有碎嘴之人,不小心也就傳了出去。
關氏和關家自然是顏麵掃地,而餘家也不遑多讓。
餘沁臉上掛上了笑意,連眼中都滿是得意。關氏竟然和別男人苟且,原來是有這樣的事啊!
平日還一副尊貴端莊的模樣,原來骨子裏是這樣不要臉的賤人。難怪躲在關家白回來,原來是回不來了啊!
聽了餘老夫人的話,餘湛有些愣,看看老夫人又看看關氏。
關氏的臉色變了變,眸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隨你怎麼說吧!今日我來,本就是要和餘家斷了關係的。”
“滾,滾出去,別髒了我們餘家的地。”老夫人臉色鐵青,氣喘個不聽停。褚爍上前扶起老夫人,臉色也不太好。
本來爹娘就不滿意這樁親事,無奈是太皇太後賜婚,褚家也不能忤逆太皇太後的意思。何況餘沁總還是先帝冊封的縣主,爹娘也總算勉強接受了餘沁。
可偏偏餘家竟然還有這樣多的破事。先是餘沁的身份,再是餘家二夫人和人偷情。
如今想想,這樁親事結的當真是憋屈。當日他在餘家聽到的那些秘密,他也一直守口如瓶,沒敢讓爹娘知曉。若是爹娘知曉了,還不知怎麼生氣呢!
“我自然會走,不過我就算是要最,我也要帶著晗兒和湛兒走。”關氏要拉住餘湛的手,餘湛卻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一臉迷茫的望著關氏。
“娘……我們要去哪裏?這裏不就是我們的家嗎?”餘湛抬眸望著關氏,漸漸紅了眼眶。
“我們到你外祖家去,你不是很喜歡外祖家的嗎?”關氏擠出一點笑意來,難得的帶了溫柔。
“那我們好回來嗎?”
“我……我們自然是不回來了,我們就一直住在外祖家不好嗎?”關氏上前一步,餘湛又本能的後退,關氏的臉上也滿是受傷的神情。
“賤人,你放什麼狗屁?我們餘家的子孫,你別想帶走。湛兒,你到祖母這裏來?”老夫人衝著餘湛招手。餘湛的目光在老夫人和關氏身上流轉個不聽,卻是一動不動,不知道要往哪邊才好。
關氏示意護衛去抓住餘湛,老夫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然跑過去撞開了關家的護衛,把餘湛藏在了身後。“今日誰想要帶走老婆子的孫子,就從我這把老骨頭身上踩過去。”
“先帶公子回院子去歇息,這樣吵吵嚷嚷的,哪裏是他一個孩子該看的?”大夫人讓身邊的嬤嬤先帶著餘湛離開。
餘湛有些擔憂的看著劍拔弩張的老夫人和關氏,掙紮了一下,還是跟著嬤嬤離開了。關家的護衛又要上前去搶人,卻生意沐訣起身擋住了人。
關氏目光不善的望著沐訣和玉忘蘇。
“怎麼?安國侯這是想要管旁人的家事?”關氏輕蔑的笑著。
“我倒是不樂意管旁人的家事,隻是今日這個事,我既遇上了,怕是不得不說兩句話。餘湛是餘家的子孫,縱然二夫人同餘家主緣盡了,也是不該把孩子帶走的。”
“我的兒女,我自然是要帶走的。若真是留在餘家,還不知道要受什麼委屈呢!難道侯爺還敢保證,他們在餘家不會受委屈?”關氏冷笑一聲。
“他們既然是我餘家的孩子,我這把老骨頭還在一天,就不會讓他們受委屈。你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要真是把他們帶走,他們才真是抬不起頭來過日子。”老夫人伸長了手指著關氏,手追都要戳到關氏的額頭上去。
“你這個老妖婆,別以為自己就是什麼好東西。”關氏抬手打開了老夫人的手。
“且先不論誰好誰壞,老夫人說的卻並非沒有道理。”玉忘蘇走上前去,“一個和人偷情才在夫家呆不下去的女人,隻會給他們帶來無數的指指點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湛公子是男子,總還不至於被幾口唾沫就淹死了。可是二小姐呢?試問她有你這樣一個娘,以後誰家還願意娶她進門?”玉忘蘇目光淩厲的望著關氏。
在什麼時代都是這樣,很多人都會用父母的品性來衡量兒女的品性。若是父母德行有虧的,兒女難免走到哪裏都要受人指指點點。
在這樣的時代,偷情是一個女人最大的罪過,有些地方可是要直接被浸豬籠的。
餘晗有這樣一個母親,但凡是上得了台麵的人家,哪裏會願意娶這樣的女子。
若是不跟著關氏,不是關氏教養長大的,旁人怕還漸漸遺忘了這個事。若是跟著關氏,那汙名便是永遠也洗不幹淨了。
“何況他們是餘家的子孫,自然在餘家有容身之處。關家,卻未必有他們的容身之處吧?一日兩日的,還可以當成是走親戚。
“可誰要真是去親戚家長年累月的住著,不說自己心裏有寄人籬下的感觸,關家的人難免不會覺得他們煩?
“給自己的兒女嫁娶,誰都很舍得給聘禮嫁妝,莫非舅舅舅娘對外甥外甥女,也如此舍得?”玉忘蘇望著關氏的眼睛。
關氏以前的所作所為,她也不再去評論。她到底不真正了解關氏這個人,所見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所以關氏的一切都輪不到她來評判什麼。
可今日關氏到餘家來鬧,是真的很愚蠢。即便關家真不把餘家放在眼裏,可關氏本就是理虧之人,來鬧騰也隻是自取其辱。
寫休書休棄餘世承,當然是當著親戚的麵打了餘世承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