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24被人迷惑
若是範家還因此記仇,總想著要找她麻煩的話,安國侯府勢必要和範家對立了。
因著範貴妃不能親自前來,今日負責招待女眷的是楚雯華。楚雯華一襲盛裝打扮,富貴逼人,坐在席間便如同盛開的傾城牡丹,要壓下眾人的光華。
宮裏的宴會一如既往的沒多少意思,還顯得很拘謹。坐了沒多會兒,老夫人便帶著玉忘蘇先退席了,殿中人多,並且還有歌舞表演,她們退席倒也不同意引起旁人注意。
兩人退席後便往太後的慈安宮而去,今日太後並沒有到宴上來,故而老夫人有些擔心太後。
“說起來也好些日子不曾見到太後了。”走在前往慈安宮的路上,老夫人便感慨著。
沿路都是花團錦簇景象,倒是宮人們調遣了許多去宴上幫忙,路上很少見到宮人的身影。
“母親很少入宮,太後娘娘又不能出宮去,自然不太容易見到。”玉忘蘇笑了笑。
聽聞自從當年沐訣的死訊傳回京城,老夫人便很少入宮了。一來是身子不好,二來怕也是不想見到鳳天冥。
鳳天冥再是能隱瞞天下人,可他害沐訣的心思,京城知曉的人怕也不少。
仇人相見,再是能隱忍的人,怕也很難讓自己的表情不露出半點端倪。
“是啊!這宮中乃是非之地,自然是少來的好。若非必要,你也要少來。隻是不入宮,我又難免擔憂太後。”即便知曉在宮中無人能傷害堂姐。
皇上再是心狠,也不至於對付自己的母親。
可時日長了也不能見上一麵,心裏也難免惦記。
這些年來君家的人分布在各處,同族的兄弟姐妹雖多,容易見麵的卻少。她和堂姐都在京城,也是她們的緣分。能互相照應著些。
她們雖不是親姐妹,卻也自來勝似親姐妹。
進了慈安宮,卻見太後正和鳳語蘭坐在一株大樹下喝茶。
“太後和公主倒是愜意的很。”老夫人笑起來。
太後連忙招呼著她們過去坐,“忘蘇這肚子都這樣大了,還是要多小心,本還想著你們今日不會入宮呢!”
鳳語蘭連忙扶著玉忘蘇坐下,“看著姐姐這肚子便覺得辛苦呢!”
“這個月份並不算辛苦,害喜的時候早過了,要說沉也還沒最沉的時候。”玉忘蘇撫摸著小腹。待孩子入盆,到時候才更是沉的時候呢!
懷著身孕最難受的便是最初的幾個月還有臨盆前一兩個月,中間的月份反而要輕省不少。
她這是二胎,先前懷歡歡的時候積累了不少經驗,倒也不會再大驚小怪,也沒了多少擔憂,整個人都要比懷著歡歡的時候輕鬆多了。
頭一次什麼經驗都沒有,純粹是摸著石頭過河,一些正常的妊娠反應都會讓她疑神疑鬼的,總擔憂孩子不能在腹中健康的成長。
到底這個時代和現代不同,現代有定期的產檢,也可以看到孩子發育的情況。
能看到孩子每個階段的樣子,發育是否正常,自然孕婦也能更安心些。
可是在古代,孩子沒出生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可是一點看不到的。
“要揣著個孩子那麼久,想想就覺得辛苦呢!”
“你這孩子啊!”太後戳著鳳語蘭的額頭,“哪個女人都有這樣一遭,能生才是福氣呢!要是不能生,才真是該哭了。”
“母後懷著我和皇兄他們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辛苦?”鳳語蘭笑著抱了太後的胳膊。
“你倒是還好,你出生的時候瘦瘦小小的,沒讓哀家吃多少苦頭。倒是你兩個哥哥,出生的時候都是肉呼呼的,好看歸好看,卻也折騰人呢!”太後感慨著,卻滿眼都是慈愛的光芒。“不過啊!隻要孩子好好的生出來了,便覺得受再多的苦也是高興的。”
“那還是我心疼母後。”
“是啊!都說女兒最是貼心,還是你從小就知道體貼哀家。”太後笑著點頭,“懷著孩子的時候,本還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了,便不那麼辛苦了。
“誰曾想,那才是最蘇坦的時候,孩子就在肚子裏,去哪裏都能揣著走。等孩子出生後,會跑會跳的時候,做什麼去哪裏,便由不得做娘的了。
“眼看著你們都長大了,我還想著能鬆口氣,誰知道反而操心的很。”太後歎息連連。
“那母後就不要操心了啊!好好過些安寧日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的日子自然我們去過。”
“等看著你成親了,我可就真把你交給餘杭那孩子去操心了。”
說了會兒話,太後便讓鳳語蘭陪著玉忘蘇坐坐,她和老夫人則去外麵轉轉,說說體己話。
太後和老夫人出了慈安宮,也沒走遠,便就在慈安宮旁的小花園中轉轉。花園中的話有花匠細心的打理,這個時節也盛開的五彩繽紛。
“太後可是有什麼話要說?”老夫人扶著太後在廳中坐了下來。
“我這身子啊!怕是不行了。”太後說著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她連忙用帕子捂住嘴。老夫人急忙拍著她的背脊,好一會兒太後才停止了咳嗽。
老夫人看到那帕子上的一點血紅,眸子都顫起來,“太後……”
太後擺了擺手,“稍安勿躁,我也不是才知曉了。這幾年過來,我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隻是不曾讓人外傳罷了。”
老夫人歎息一聲,這幾年她直道太後是深居簡出,一心信佛。卻不曾想這深居簡出,卻是因為身子不行了。
看來禦醫們也真是瞞的嚴實,竟是一點風聲都不曾聽聞的。
“都這樣了,太後何不讓天下名醫來診治,總這樣拖著如何能好?”老夫人焦急的望著太後。
太後尚且不到知天命之年,一向保養得益,看上去是還很年輕的。尋常看著也是身子很硬朗,未曾想到會是如此。
“我自己的身子,我心裏清楚,我沒多少時日了。”太後苦笑起來,“再好的大夫,治得了病,救不了命,這也是我的命數。”
“這還沒怎樣的,太後何苦這般自暴自棄。”老夫人著急起來。
太後握了握她的手,“並非自暴自棄,我知曉自己的情形,我如今擔憂的也就是孩子們。若是我沒了,還不知道他們要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