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忘蘇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下午的了。她揉揉太陽穴,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果然這睡的快日夜顛倒的情況並不好,腦子都要糊塗了。
起來便到去打水洗漱,然後到廚房找點吃的。好在廚房給留了些菜飯,熱一熱就能吃了。
吃晚飯又到隔壁藥鋪去看看,言禦醫和姚墒已經商議出了一個解藥方子來了,此時正在熬藥,準備熬好了就讓言禦醫試一試。
“能不能行啊?”玉忘蘇有些著急的看著正在熬煮的藥。倒是恨不得即刻就能讓藥熬好。
“試試吧!隻是若是方子行的話,藥材還是不齊。”姚墒歎息一聲。雖然京城和他那邊都帶來了大批的藥草。
可是誰也不知道瀾州這邊到底需要哪些藥材,所以帶來的藥材很雜,幾乎是每樣都帶上一點,希望能齊全。
可這也就意味著每樣藥材都並不多。真定了方子,肯定是隻需要其中的幾味藥的,可這幾味藥的量卻是不夠的。
“瀾州的氣候算溫和,山裏的藥材還算豐富。實在不行就去山裏找找,這個時節成熟的藥材還挺多的。”玉忘蘇說道。入秋,正是很多藥材可以采摘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隻要研究出了藥方子,對瀾州總是有很大幫助的。
有藥方子,便注定很多人能得救。
“這倒是,先試試藥吧!隻要方子是有用的,便去準備藥材。”姚墒扇著扇子,親自看著火熬藥。
“你要不在旁邊打個盹,我來盯著吧!”玉忘蘇看著姚墒遍布血絲的眼睛,都不知道幾日沒好好歇息了。
隻怕是沒來瀾州之前就日夜兼程,到了瀾州之後更是為了研究出藥方而一直沒合眼。不說姚墒,就是求他的禦醫和大夫們,那也就是最多相互換著打個盹,不敢真正的睡覺。
這可是在和閻王爺搶人了,誰知道他們要是睡了個覺,是不是醒來就發現中毒的人沒救了?
“沒事,我還熬得住,不親自看著熬好,我不放心。”姚墒搖搖頭。
“你這個樣子要是徐瑤姐姐看到還不知道多心疼呢!”
“她懂我,就像我懂她。若是我和她易地而處,必然她也會像我一眼。”姚墒有些感慨。他們夫妻都是大夫,很多時候反而更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師傅自來教導他們大夫最重要的是醫德。醫者父母心,有一身的醫術便要懸壺濟世,救死扶傷,能多救一個人是一個。
師傅雖然過世多年,他們卻始終不敢忘了師傅了教誨。
玉忘蘇也就不多說了,出去看看沐訣回來了沒有。沐訣倒是帶著人回來了,又抓住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知曉藥膳他們已經開出了或許可行的方子,沐訣倒也很高興。
玉忘蘇拉著沐訣到一邊坐下,“你就不要太辛苦了,鐵打的身子也不能這樣熬的。把人分成幾隊,再找些瀾州當地的青壯年跟著巡視。總還是都要輪著歇息的。”
“好。”沐訣點點頭,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辦。
“倒是想孩子們了,也不知道我們不在家,歡歡和貝殼是什麼樣子。”沐訣打了個嗬欠。
“我也想他們了。”玉忘蘇笑笑,“不過你放心,現在歡歡可有哥哥的樣子了,都知曉照顧妹妹了。”想到歡歡那小大人似的可愛樣子,便打心裏覺得高興。
以後歡歡肯定會是一個很合格的格格,必然能好好的照顧妹妹的。
“是嗎?總覺得如今都還很記得他生出來那一日的樣子,轉眼間他都這樣懂事了,真像是做夢一樣。是不是日子過的很快啊!轉眼我們都認識了那麼久了。”
“是啊!一轉眼,我們都成老夫老妻了。”玉忘蘇輕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成親的時候已經懷孕了,所以他們好像很早就是老夫老妻的樣子了。
仿佛天生他們就是最契合的兩個人,所有都不需要怎麼磨合就相處的很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想著有些人的婚姻一地雞毛的樣子,他們卻從來沒有那樣過。
說來真的很奇妙,他們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溝通成本卻特別低,好像彼此能互相理解。
無論什麼時候她都信任他,而無論周圍有著怎樣的誘惑,他也對她始終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