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讓他回過神來。“這的確是嫁衣,不過是給別人的,不是我自己穿的,你都想到哪裏去了?這麼短的時間,我去哪裏找個夫婿啊?”
哪怕是要閃婚,她手頭都還沒有可以閃婚的對象啊!怎麼就連因為一身嫁衣聯想到成親之事?
成親?這還真是她沒有考慮過的事。或許以後會慢慢考慮,可如今,她還不想考慮。
經過前世種種,她輕易是不會去考慮感情之事了。也可以說她是害怕了。
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所有的悲喜都隻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似乎悲喜也都沒有那麼多的層次。
而別人的情緒也很不容易影響到自己。沒有感情牽絆的她,活的自我,也活的很簡單。
可感情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會讓人沒有那麼理智,凡事不能再遊刃有餘,好些時候考慮事情還要把那人也考慮進去……
會漸漸感覺,自己活的都不像自己了。
在一起久了,身上會沾染上彼此的痕跡。就像是兩個毫無關聯的泥人,融合在一次,然後重塑。
即便樣子還按著以前的重塑,可其中卻多了牽絆,糾纏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彼此都不再那麼純粹。
“給別人的嫁衣,難道是楚姐姐?”周博聞才算是平靜了下來,在一邊坐下。
“好了,這個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不是還要去徐郎中那裏嗎?別耽擱了。”玉忘蘇擺了擺手。
“那我就出門去了啊!”
“好好跟著徐郎中識文斷字,男孩子多認得些字,終歸是好的,出門都不容易受騙。”玉忘蘇感慨著。
徐邈能不收銀錢的教導孩子們識文斷字,這對長西村的孩子們來說,是個十分難得的機會。
縱然不說都要去考科舉,可多認得些字,終歸有好處沒壞處。男孩子大多存了遠誌,而要出門闖蕩,識文斷字也是必須的。
“姐姐安心吧!我都懂得的。”周博聞認真點頭。爹還在世的時候,便也提起過,若是能送他去鎮上書院就好了。
隻是鎮上的確有書院,可要進去,所需花費的銀錢不少。再說後來爹過世之後,家裏的日子就艱難了起來,自然更不能去書院了。
而先生能不收銀錢的教導他們,這樣的機會他很珍惜,心裏也十分感念先生。
周博聞是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一回來就和玉忘蘇說起今日徐邈那裏的事來。
“李貴纏著先生要學醫呢!”
“李貴?”玉忘蘇想著那孩子,年歲雖不大,可為人勝在沉靜,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很不毛躁的了。
那樣的性子,學醫倒也是不錯的。隻有沉靜細心的人,才比較適合,畢竟行醫可是出不得差錯的。
尋常小事上,錯了就錯了,有錯知改,善莫大焉。可若是大夫斷錯了病症,或是藥材藥量上出了差錯,病沒治好,反而還可能讓病人丟了命。
“學醫也很不錯啊!我看著徐郎中的醫術很好,若能學得他一身本事,便也有一技之長,以後去哪裏都不會挨餓。”玉忘蘇認真說著。“徐郎中答應了?”
“還沒有。”周博聞搖頭。“說是醫術不同於識文斷字之事,他可以傳道授業解惑,尋常書院的先生也可以。不過醫術又不同,那定下來了,便是正經收為徒弟,要認真拜師,還要遵守各樣規矩。”
玉忘蘇這才反應過來,在古代,好些技藝都是隻傳給至親,不傳外人。
而這個時代,怕是同她所看的史書上的一些時代有相似之處。
所謂看家本事,也大多都是自己的飯碗,敝帚自珍也不奇怪。若傳給子侄,那飯碗還是自家的,傳給外人,卻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祖傳的手藝,自然不能隨意外傳。
“怎麼,李貴都想要學醫術,你就不想嗎?要我說,徐郎中的這門手藝倒是很厲害的。若是你能學得他幾分本事,那可比在村裏種地強多了。”
“我也沒想過,先生願意教我認字,我已經很知足了,哪裏還能什麼都想著學啊!”
“你啊!還真不知要說你什麼好。”玉忘蘇無奈的搖頭。
“蘇姐姐,你想讓我學嗎?”周博聞湊了過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