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真是把我們當傻子了,還是菩薩啊!”楚歡顏有些譏諷的笑著。

楚雲邵的人品如何,家裏都心知肚明,隻是沒挑破,因為到底是族親,不想徹底撕破臉罷了。

吃過一次虧了,要是她真用了楚雲邵,那不是左臉被打了,還要伸過右臉去讓人打嗎?

“小姐不如親自去一趟府城,也好把掌櫃給定下來,自然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春蘭提議道。“怕的是族裏也還有人有著這樣的心思。若是找上門來了,用的話不樂意,不用吧!又得罪人,何必呢!”

楚歡顏略微點頭,既然儲運曬都知曉此事,怕是族裏不少人都知曉了。也未必不會有人懷著同樣的心思。

倒也不是說族裏人都是像楚雲邵那樣的,不過想想楚雲邵做的那些事,她也實在是不想用族裏的人了。

被自己的族人出賣,當真是無比心寒。

“去一趟也好。”

決定了要去府城一趟,楚歡顏次日也就和家裏人提起,楚老爺和楚夫人本是有些不放心,她說徐邈也會陪著她去,家裏人才算是放心了。

休養了這麼些時候,徐邈的手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有徐邈陪著,玉忘蘇也是放心的,便目送著兩人上了馬車離開。

天已經很冷了,路上也沒多少風景可看,楚歡顏也就看看書,和徐邈說說話,倒也顯得很是愜意。

聽到馬蹄聲陣陣,徐邈猛然掀開了簾子看出去。有一行人打馬而來,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正值弱冠,錦衣玉貌。女子十五六歲的樣子,明眸善睞,眉心一點朱砂痣,像是畫中走出來的小仙女。

徐邈眸子緊縮,連忙放下了簾子。那行人匆匆打馬而過,很快便連馬蹄聲也聽不到了。

“你怎麼了?”見徐邈神色有異,楚歡顏便問道。

“隻是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他們。”徐邈感慨著,這天下還真是小,怎麼那些以為此生不會見到的人,總是能狹路相逢呢?

還是說,皇孫貴胄的,都看膩了京城的繁華,總想往這小地方來看一看?

“認得的人?那怎麼都不打招呼啊?”

“有些人,本不必相見。”徐邈歎息一聲,“本也算不得熟識。”

楚歡顏見他不想提過去的事,便也不再問。每個人總會遇到很多人,在他那段不願意說起的過往裏,自然也有很多人,很多事。

偶見故人也不足為奇。

到了府城之後,兩人也就徑直去了整修好的店鋪。如今鋪子裏裏外外也都弄好了,不過匾額還不曾掛上。

兩人是從後門進去的,特地見了見招來的繡娘。劉苗正在教繡娘們一些針法。

“楚姑娘來了啊!”劉苗笑著招呼道。

“我來府城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掌櫃。”

在鋪子裏轉了轉,“這地方倒是比縣城那間大的多。”徐邈笑著說道。

“是啊!”楚歡顏看著後院,後院沒怎能改過,還是以前的樣子。想著這鋪子以前也生意很好,人來人往的,還真是有些傷感。

做買賣還真就這樣,有時候生意好,卻也說不定什麼時候便門可羅雀,開不下去了。

自家經營了多年,到底也沒真正在府城站穩腳跟。

“對了,我們到霓裳閣去看看吧!”楚歡顏忽然說道。既然來了府城,還真該好好去看看。她都還沒親眼見過是什麼樣子呢!也就是聽馨怡說過。

出門一打聽,霓裳閣很多人都知道。恰好問到的人是個愛說話的,滔滔不絕的說起霓裳閣的衣裳有多好看,有多受到府城之人的喜愛。

聽著那些話,楚歡顏也就知道,霓裳閣的生意在府城的確是很好了。

“姑娘是要去買衣裳吧?”那婦人笑嘻嘻的問道。

楚歡顏笑笑,和婦人道謝之後便和徐邈一起往霓裳閣而去。

所占地方好,在府城最為繁華的一條街道上,離著自家的鋪子很近。遠遠的看著便知霓裳閣中的生意不錯,人來人往的。

不說看的都會買,至少這樣熱鬧的鋪子,生意必然是好的。

“要進去嗎?”徐邈看著楚歡顏。

“來都來了,我們就進去看看吧!總要知己知彼才好。”

踏入霓裳閣,便有夥計迎了上來,笑著讓兩人看那些衣裳,若有喜歡的可以試一試。若都不滿意,還可以看看鋪子裏的那些畫冊,挑喜歡的很讓裁縫做,不過幾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