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哪個長輩送的?”

“我們回京的船上遇到了褚老禦史的夫人,老夫人送給歡歡的。說是以前有長命百歲的老人戴過,也讓歡歡沾點福氣壽數。”

“看來這小子還真夠招人喜歡的,竟然那位老夫人都喜歡他。”君無名笑起來。“滿京城的看都說那位老夫人不容易結交呢!若心中不懷誠心,便最好不要去結交。”

“老夫人的性子其實還好。”水生感慨著。

“說起來,老夫人也好幾年不曾回京了呢!前些時候太皇太後壽辰的時候,太皇太後還說起,想找世家裏積古的老人家說說話。就說到了褚老夫人。

“褚家的人便說老夫人回了隴川便再也接不來了,這次回京也是難得,怕是為了長孫的親事。”

“褚大公子要成親了?”

“是啊!親事已經定下來了,還是太皇太後做的媒呢!說的是餘家的那位清寧縣主。那位縣主也是一直住在老宅,也是看著到了說親的年歲了,才給接回了京城。”

“看來太皇太後倒是很看重餘家。”水生笑了笑。褚大老爺如今是中書令,那位大公子可是大老爺的嫡長子,這門親事可以說是餘家高攀了。

清寧縣主雖有縣主的封號,可到底不是皇室宗親,真正說到地位的時候,還是不能和皇族之女比的。

聽到他們說起清寧縣主的時候,玉忘蘇倒是微微皺眉。她到如今都還記得那女子的討厭樣子。雖說弄垮了餘家的布莊,餘杭倒是賠了銀子。

可即便如此,她對那樣過分張揚跋扈的女子還是心中厭惡的。

褚老太太的性子,怕是對這樣的孫媳婦喜歡不起來吧?

不過細細想來怕也未必。清寧縣主在小地方打著餘家的旗號,自以為了不起,自然也無法無天。

可在中書令大人的府上,餘家的旗號可就不那麼好用了。或許也就會收斂一些,對著長輩們也能恭謹一些吧!

“太皇太後壽辰上,對餘家的賀禮很滿意。”君無名笑著說道。

君無名沒多留,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君無名走了之後,水生才取出了母親給的匣子,遞給了玉忘蘇。

“這是母親給的,她特地留著送給兒媳婦的。”水生拿了鐲子給玉忘蘇戴上。

玉忘蘇看著那鐲子,隻覺得沉甸甸的。福祿壽喜的極品翡翠,可當真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即便是前世,她也收藏了一些翡翠,卻也沒淘到這樣的。

極品的翡翠從來都可遇而不可求,收藏玉石,不少時候都還是看緣分的。

“還是收起來吧!戴著這樣的鐲子,我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了。”玉忘蘇連忙就要摘下來。收藏歸收藏,可這樣的東西,她輕易是不怎麼戴的。

隨便就幾百萬的東西戴在身上,她還是覺得太招眼了。

“你戴著很好看啊!”水生握住她的手。皓腕纖纖,肌膚白膩瑩潤,像是極品的羊脂玉雕琢出來的一般。戴著這樣的鐲子倒是很搭。

“可這不是普通的鐲子,是母親給的,有著特別的含義。若是我戴著磕了碰了的,就不好了。”玉忘蘇還是把鐲子給取了下來。

雖說上好的翡翠很堅硬,幾乎要同鑽石媲美。可不意味著翡翠飾品就很牢固,因為翡翠很脆。

若是普通的掛件之類的,隨便磕了碰了的,還可以修補一下。

不過鐲子隻要裂了就很明顯了,而且鐲子因為雕琢的工藝,本就更容易壞。

“那你收起來吧!”

“能得到母親的認可,我很高興。”玉忘蘇笑起來。她不曾見過他的母親,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即便他說是個和善的人,可她也心裏難免有些忐忑的。

她知道自己從不是什麼高門千金,前世的時候她富有,都是靠的自己的本事。可若說相比起那些富家豪門的千金小姐,她自認她學不來那些人的樣子。

而這一生,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或許在貴族世家眼中,也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村姑。

她會想,他的母親見了她,會不會失望。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兒子,怎麼就隻找了這樣一個女子。

她也會怕得不到長輩的認可。

她從來都很清楚,這個時代也好,她所生活的那個時代也罷,長輩的認可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