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京城之後,她也聽說了一些楚雯華的傳聞,什麼“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雖不曾見過,卻也能想見該是個驚才絕豔的女子。
那樣的女子,自然是很招人喜歡的。就連見慣了世間美人的帝王,也處心積慮的要得到楚雯華呢!而和楚雯華定親多年的水生,對楚雯華又有多少感情?
“怎麼這樣看我?”水生無奈的說道。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我入宮那一日,鳳天冥就說起過讓我帶你入宮的話。如今借著楚貴妃的生辰,也不過是個由頭。”
玉忘蘇瞪了他一眼,說起楚貴妃,他倒是沒什麼不自然的,好像說的就隻是個尋常的妃嬪,並沒什麼特別的。
“楚貴妃這個人,你就沒什麼要說的?你若是沒在剿滅江匪的時候出事,她該就是這安國侯府的當家主母。”玉忘蘇緊盯著他。
水生笑起來,“你這是吃醋了?”
玉忘蘇臉上一熱,“你對她真就沒有什麼情意了?到底你們定親多年。”
“我們那時候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我常年出征在外,和她也很少能見到,談不上什麼情意。若是沒有那些變故,我的確是會娶她。
“可我對她,和對你的感覺,到底是不同的。”水生捏了捏玉忘蘇的手。
他常年征戰在外,說真的,尋常哪裏能見到女子,就更別說什麼男女之情了。而楚雯華,那時候也就覺得是適合娶回家的女子,便也不曾反對這門親事。
何況不懂得感情的那個時候,少年義氣,若能娶楚雯華這樣名頭在外的女子,自然是值得被人羨慕的。
大抵也就和文人墨客親近名妓的道理一般,多少人都難見上一麵的絕代佳人,卻為自己傾倒,足以為人津津樂道。
玉忘蘇仔細的望他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麼。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婚姻特征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求門當戶對,不求兩情相悅。
隻要是合適,那邊娶回來。成親之後,最然也不會好的蜜裏調油,大多就是相敬如賓,彼此敬重著,日子也就過下去了。
若從不曾品嚐愛情的滋味,這樣的婚姻未必就有多不好。反倒是這種婚姻,往往能夠長久。因為不愛,相互都更敬重,也更縱容。
“其實如今,我反倒是慶幸,她進了宮。”水生歎息著,“若她真等著我,便無法辜負。”
知曉自己的身份後,他最為慶幸的,便是這個事。若楚雯華當真是個情深意重的女子,即便他亡故了,也肯為他守著。那他回來,又如何能夠辜負。
他也很理解忘蘇當時為何不肯和他在一起。
若他已經和楚雯華成親,或者楚雯華還等著他,他和忘蘇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不忍辜負兩個女子,自然要做出抉擇。
而忘蘇這樣的性子,自然不會給他抉擇的機會。凡事講究先來後到,忘蘇一定會退出。
“這話說的可真夠絕情的,若是讓楚貴妃聽到了,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呢!”玉忘蘇笑起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情你呢!”
她倒是偶爾在外麵聽人議論,說安國侯沐訣還真夠慘的。縱然沒死歸來,可絕色的未過門之妻已然入宮了。
竟然還有不少人為他惋惜這個。
“旁人怎麼說,何必在意,遇見你,我很慶幸,也是我們的緣分。我既然同她幾次三番議親都沒能成,便是無緣。”水生感慨著。
大概他的親事總是受阻,便是冥冥中注定,要讓他遇見忘蘇。
幾年前他和楚雯華的年歲也合適成親了,母親也就準備著讓他們成親。可就在準備的時候,父親便戰死沙場了。
等爹的孝期過去了,又準備著成親,可就在成親前兩日,祖母過世了。
也正因此,母親也很不喜歡楚雯華。總覺得楚雯華和侯府相克,會給府裏帶來災難。
也並非不知那不是楚雯華的過錯,可連續失去親人,也讓母親對身邊的人和事異常敏感。
“我都沒去過宮裏,不知是否能應對。”玉忘蘇倒是擔憂起入宮之事來。楚雯華的生辰就在兩日後,時間實在是緊的很。
都說宮裏的規矩最多了,她真怕弄出什麼笑話來,讓他也跟著她一起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