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侯府和夫人了。”高公公將聖旨遞給沐訣。
“有勞公公。”沐訣請了高公公進屋喝茶。
“皇上體恤夫人離不開幼子,今後便每日清晨入宮,傍晚出宮。五日後會安排人來接夫人。”高公公說道。
能每日出宮,玉忘蘇總算是鬆了口氣。要真是讓她一定要繡製好了龍袍才能出宮,那麼長的時間不能見到沐訣和歡歡,不說會崩潰,必然是十分煎熬的。
尤其是歡歡,長到一歲多,她都沒怎麼離開過歡歡跟前。就是出門,也大多時候是帶著歡歡的。
孩子這樣小,真是拋下一會兒都不放心的很。
“皇上隆恩。”
好一會兒,沐訣才把高公公送了出去。
“這也算是好事,以後你和歡歡的身份也算是定了,以免外人胡說八道,對你們不敬重。”老夫人笑著說道。
“隻是冊封歡歡為世子,是否太早了些?他都才一歲呢!”
“要說早是早了一些,本是不急於一時的。”老夫人笑笑,“不過歡歡是你們的嫡長子,這個位置本也就是該給他。早些定了,也免了以後的很多爭端。”
爵位雖不能和皇位相比,卻也值得人爭的頭破血流。不知多少人家,兄弟之間為了爭奪世子之位,耍盡手段,弄出人命也都不是稀奇之事。
位置早定,也免了很多的非分之想。
“再說了,我看歡歡也是聰慧的,不至於難當大任。”
玉忘蘇也就不多說什麼。既然到了侯府,自然有些事是不能不考慮的。她和沐訣都還年輕,總還會有別的孩子,她最怕的便是兄弟鬩牆。
若他們隻是在鄉下,那孩子們能爭的也就是一點家產。平均分配了,也就沒什麼可爭的了。
可是侯府不同,爵位隻有這一個,沒法子平分給孩子們。隻能是誰的便是誰的,也就免不得有人不甘心。
早些確定了是給歡歡的,等以後的孩子,也早些培養別的興趣,目光遠離這個侯爵之位的好。
她不會讓沐訣納妾,自然是不會有庶子女。可縱然一母同胞,也難免有所爭鬥。就像是隋文帝楊堅,還和臣子得意的說著十個孩子都是皇後所出,必然不會禍起蕭牆。
可結果呢?那一母所出的孩子還不是以命相搏。
不說遠的,就說當下,鳳天冥和鳳絕塵不也都是皇太後所處,到底也不剩多少兄弟情誼了。
“你這幾日多陪陪歡歡吧!”老夫人拍拍玉忘蘇的手。
“我想著這幾日還是讓歡歡到母親那裏去吧!”玉忘蘇歎息著,“既然要斷奶,便是這幾日吧!”再是不忍心,還是要狠下心來。
老夫人想了想,便也點頭,“也罷,就讓他跟著我吧!”
回到春暉園,玉忘蘇便讓陳氏孫氏帶著歡歡到榮安堂去。看著她們抱著歡歡遠去了,玉忘蘇卻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自從有了孩子,她大多心思都放在了歡歡的身上。這一下子,心裏便覺得空了一般。
恍然就像是把孩子送去了幼兒園的媽媽,所有的心思都給了孩子,忽然孩子可以離開自己了,便生出了茫然無措來,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重心又要轉移到哪裏去。
“怎麼一個人在發呆?”沐訣進來的時候,便見玉忘蘇呆呆的坐在羅漢床上,魂都飛了一般。
“我把歡歡送到母親那裏去了,有些不習慣罷了。”玉忘蘇苦笑著。
“別多想了,又不是不接回來了。”
“嗯。”玉忘蘇點點頭,“我們也離開鬆江府這麼些時日了,也不知博聞和月牙如何。”
“你若是想他們了,便把他們接到京城來吧!既然我們不打算回去了,自然也不能總讓他們住在那邊。”沐訣握著她的手,“我這幾日也在想這個事呢!正想著和你商量。”
“可以嗎?這個時候接他們來,合適嗎?”玉忘蘇有些遲疑。她也很想一家團聚,可還是擔心會把他們卷入麻煩之中。
“他們若是來了,我自然會好好保護他們的。何況若問他們的意思,想來無論有什麼危險,他們都想和你在一處,而不是一家人天各一方。”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玉忘蘇歎息著。博聞和月牙最期盼的就是家的感覺。父母早亡,長姐拋棄了他們,他們最怕的就是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