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根本就沒給人拒絕的餘地了。

若是私下裏問,作為自來親近的晚輩,不樂意的話,和老人家撒撒嬌也就過去了。

“太皇太後這不會是要亂點鴛鴦譜吧?”玉忘蘇低聲問著鳳語蘭。她對太皇太後的性子並不了解,實在不知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這滿座裏可有不少沒成親的年輕公子小姐呢!若是太皇太後真是亂點鴛鴦譜,還不知道要造就多少的怨偶呢!

“姐姐放心吧!皇祖母才不是這樣的人。表哥自小就是在皇祖母跟前玩耍的,若不知曉表哥的心意,自然不會這樣提起。何況你沒聽姑母那話頭啊?此事必然是君家和趙家都有這個意思,皇祖母這也是順手推舟。”鳳語蘭低聲說著。

玉忘蘇笑了笑,這宮裏人的彎彎繞繞啊!有時候還真是把她給繞暈了。

看著是隨口說出的話,也許人家早在沒來之前就打好了腹稿,該謀算的都已然謀算好了。

“若是老祖宗能成全,無名自然求之不得。”君無名連忙說道。

“好,那哀家就下懿旨,給你們指婚。你們便挑選個好日子盡早成婚,哀家也等你們給哀家添個胖娃娃,那哀家可真就是老祖宗了。”

“多謝太皇太後。”君無名和趙瑗都下跪謝恩。

“如此,我也能和表兄交代了。”端靖大長公主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皆大歡喜,君無名和趙菀也就各自回到座位上,周圍的人齊齊恭喜二人,又惹了趙瑗一個大紅臉。

玉忘蘇倒也說起來,君無名這樣的年經,也的確是該有個家了。不說是在這個時代,人們普遍成親早的。就是在現代,也是大學畢業的年紀了,差不多也該考慮結婚的事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終歸是值得人高興的事。

接下來的傳花,有人躍躍欲試,有人卻避之唯恐不及,倒是各懷心思。當然幾輪下來,也可見太皇太後並沒有那麼好的興致亂點鴛鴦譜,這玩起來也就更輕鬆自在的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使然,玉忘蘇倒是一次都沒有表演。

又聽到鼓聲停下,再看的時候花卻落在了鳳語蘭的手裏。而對麵,則是餘杭捏著那枝海棠。

玉忘蘇一臉揶揄的望著鳳語蘭,“看來這花還真是給有緣人的。”

鳳語蘭瞥了餘杭一眼,羞紅了臉。

“是語蘭啊!”雲皇後輕笑起來。

“那是誰家的孩子?”太皇太後遙遙的指著餘杭。

“皇祖母不記得了啊?這就是皇祖母壽辰之日奉上雙麵繡圖的餘家公子。”雲皇後含笑說著。說了話便又是氣喘籲籲的模樣,宮女連忙給她順著氣。

“是那孩子啊!看哀家真是老糊塗了,這些孩子總記不住。”

“母後哪裏會是老糊塗了,隻是跟前的孩子們多,一時想不起來罷了。”端靖大長公主含笑說著。

鳳語蘭和餘杭也就站了出來,餘杭抽出了腰間的玉簫,鳳語蘭也按著曲子起舞。

“這日子還真是快啊!哀家還記得語蘭這孩子小的時候,自小就粉雕玉琢的招人喜愛。如今啊!更是出落的這般好了。”太皇太後笑盈盈的望著鳳語蘭。

“皇妹可不是長大了,就是前兩日去給母後請安,母後還說起,語蘭也到了該說親的年歲了。”雲皇後微微笑著。

範昭儀猛然斜了雲皇後一眼,微微蹙眉。

“是該說親了,雖說皇家的女兒不愁嫁,可也不能真給耽擱了。”太皇太後點著頭。

雲皇後笑著給太皇太後倒茶,“皇祖母可是最會看人的了,若是皇祖母能給皇妹留意樁親事,可是最好的了。”

“你這孩子啊!還真是會說話。”太皇太後這樣說著,目光便從那些還未成親的公子們身上掃過。感覺到太皇太後的目光,那些公子都身上一僵,正襟危坐,都不該隨意動彈了。

在座的都是皇親國戚,若論身份,自然也都算是能配得上長樂公主的。

“這看來看去的,兒臣倒是覺得這餘家的公子不錯。”端靖大長公主說道。

範昭儀的目光在端靖大長公主母女身上掃過,這一唱一和的,莫非長樂公主和餘杭的親事就要成了?

好端端的,皇上都還沒下旨,也不知道皇上有意給公主的指婚的事怎麼便傳出去了。皇太後一和皇上說,指婚之事便暫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