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娘是有何話要吩咐?”玉忘蘇開口問道。說是有話要說,楚雯華卻隻是隨意的說著些寒暄的話,半晌都沒進入中重點,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其實也沒特別的事,隻是今日乃是元宵,倒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楚雯華把玩著放在小幾上的一盞小兔子花燈。

兔子花燈做的惟妙惟肖,看著就像是兔子即將要奔跑出去的樣子。製作的十分精巧,小小巧巧的又可愛,當真是很招女子喜歡的模樣。

玉忘蘇多看了那燈兩眼,好看是好看,可那燈怎麼看也不像是新的。

“本宮想了好多日,還是該把這花燈送給夫人才對。”楚雯華臉上掛著笑,卻又帶著些不舍的樣子。

玉忘蘇聽的一頭霧水,什麼叫該送給她?好端端的送她花燈做什麼?這樣的花燈縱然精巧好看,卻也不是買不到吧!

一盞花燈的去留,也值得思考多日?

“君子不奪人所愛,雖說臣婦不敢自稱君子,卻也是不能奪皇貴妃娘娘所喜之物。”玉忘蘇連忙說道。

“不奪人所愛?”楚雯華沉吟著,卻是別有深意的瞧了玉忘蘇一眼,“這花燈並非尋常之物,還是幾年前我同阿訣逛燈市的時候,他特意為我贏來的。”

看著楚雯華那甜蜜而嬌羞的笑意,玉忘蘇險些皺眉。

“隻是我同阿訣始終還是沒有緣分的,既然阿訣娶了夫人,我便該將這花燈轉送給夫人。以免以後夫人從旁人口中聽聞這個事,心裏有刺。”

玉忘蘇定定的望著楚雯華,險些笑出來。楚雯華和沐訣曾經有婚約,即便是有過親密之事,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

要是楚雯華告訴她,曾經和沐訣有過肌膚之親,她或許還會有那麼一點不高興。可一盞花燈的事便以為她會吃醋傷心,還真是看錯了她。

“此事怕是娘娘想多了,阿訣會為我贏一輩子的花燈。”玉忘蘇含笑望著楚雯華。

楚雯華臉上的笑意略僵,“夫人這邊大度豁達,自然是極好的。阿訣能娶到夫人,也是他的福氣。遙想以前,我同阿訣一起彈奏長生殿,並許下山盟海誓,要一生廝守。

“我還真怕他這一生都不會娶別的女子,想必夫人是很有些過人之處的。”

玉忘蘇眸色一沉,幾欲冷笑。如今各自有自己婚姻,楚雯華如此挑撥她和沐訣的感情,還真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若是她真和沐訣鬧了矛盾,又對楚雯華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楚雯華就要是證明,但凡是沒和她楚雯華在一起的人,都不能再獲得幸福?

楚雯華的確是很美,即便是女人對女人的容貌都會滿眼的挑剔,她都不得不承認楚雯華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貌。

隻是楚雯華到底從哪裏來的自信,自己都人入宮跟了皇上了,沐訣還會因此不娶?

“這世上緣分最無常,有些人即便是遇見了,並且良心相許。可若是那月老的紅線被綁在一處,也是無用的。”玉忘蘇淺淺的笑著,“隻能說啊!娘娘的紅線是最初便同皇上綁在一處的。”

楚雯華端詳著玉忘蘇,恰好宮人說午膳已擺好,楚雯華便引著玉忘蘇去了花廳。

雖還未行冊封大禮,不過楚雯華卻已然是皇貴妃,一應吃穿用度都是按著皇貴妃的品級來的。午膳也極其豐盛,長桌上滿滿一大桌子的菜,看的玉忘蘇咂舌。

單獨一人用膳,怕是每樣一口都要吃撐了的。

這一桌子的價值,怕是都夠尋常百姓幾年的花費了。

“夫人千萬別拘束。”楚雯華笑著讓宮女為於望布菜。玉忘蘇隻吃著麵前的菜,氣氛一度有些凝滯,再是山珍海味,她也有些食不知味。

用過了午膳,楚雯華便將先前玉忘蘇所見到的那盞兔子燈送給她,還送了玉忘蘇幾盞宮燈。

“多謝皇貴妃娘娘。”玉忘蘇謝恩後便帶著花燈離開了。

看著那盞小兔子燈,她便想著楚雯華所說的那些話。楚雯華所言自然同沐訣和她說的有不少出入。

楚雯華的意思是同沐訣有過很深的情意,隻是無奈皇上逼迫,才和沐訣有緣無分。而即便到了此事,楚雯華還對過去一副懷念的樣子,似乎是舊情難忘。

而沐訣所告訴她的,他和楚雯華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親事。可接觸並不多,自然也說不上兩情相悅,深情厚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