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個傻的。”老夫人點點頭,“前兩年媳婦難產沒了,淑慎大長公主便一直想為這個次子再說門好親事,卻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
淑慎大長公主是個很挑剔的人,一般人家的閨女還看不上。可家世好的姑娘,哪裏會願意應下這樣的親事?
嫁給一個傻子就夠難受的了,何況還是去做填房,還要麵對淑慎大長公主這樣的婆婆。
不過也隻有這樣的親事,君芙才能說得上的。
雖說君芙被毀了貞潔的事沒傳開,可始終是事實。若是嫁給別的人家,必然才成親就露餡了。可若對方是傻子,或許還能蒙混過去。
“既然請了我們,總還是要去一趟的,不然平白讓人笑話。”玉忘蘇把帖子放在了桌上。
君芙和侯府的恩恩怨怨,到底隻是很少的人知曉內情。若是君芙定親,府裏不去的話,外人怕是要說侯府的人看不起親戚了。
傳言傳來傳去的,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子呢!
“既如此,那便去一趟。”老夫人點著頭。
玉忘蘇也就吩咐下去,讓人準備好賀禮。既然要去,禮物自然是不能少的,也不不能太寒磣了。
到了正式定親的這一日,一大早的,沐訣、玉忘蘇和老夫人便出門了。
君沛和君嵐也一同去,歡歡倒是沒帶上。他們也就去一趟,也沒想在那邊久留,便不必帶上孩子了。何況玉忘蘇還擔心君芙會再出什麼幺蛾子,傷到孩子就不好了。
她可還記得君宏一家搬離侯府的那一日,君芙看著她那憎恨的目光,君芙是真把她當成仇人了。
“我真不知道以後要如何和芙兒姐姐她們相處了。”馬車上,君嵐頗為糾結的說著。
“她到底還是你的堂姐,你們還是能像以前一樣相處的,隻是你自己要多個心眼,別被人算計了去。”玉忘蘇笑著說道。
“那我和芙兒姐姐有來往,嫂子你不會不高興嗎?”
“我為何要不高興?我和她的恩怨僅僅是我和她的事,不關你們的事。”玉忘蘇揉揉君嵐的頭。
她也不會因為她的緣故就要讓身邊的人都君宏一家保持距離,親戚可不是能隨意扯開的。
“嫂子你沒不高興就好了。”君嵐笑起來。
“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馬車正走著,卻聽外麵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有打砸之聲。馬車也猛然停下了,沐訣在外麵敲了敲車壁,玉忘蘇掀開簾子看著他。
“發生什麼事了?”玉忘蘇微微皺眉。似乎有一群人凶神惡煞正在打砸誰的家,亂糟糟的,連路都堵了。
京城天子腳下竟然也會出這樣的事情,還真是讓她長見識了。
她還一直以為,京城該是治安最好的地方了呢!不過仔細想想也對,京城的豪門太多,自然無法無天的人也很多。
有些人家固然做事很囂張過分,巡城的小官吏也是不敢深管的。
“沒什麼大事,你們別著急。”
護衛已經上前去交涉了,很快便折了回來,“回稟侯爺,他們說他們是中書令褚大人家的家丁,是大少夫人讓他們來的。這裏是褚家大公子置的外宅。”
玉忘蘇也算是人聽明白了,這是正室來抓小三的戲碼了。
外室不同於家中的侍妾通房,若是侍妾通房,做正室的也是不能妒忌的,不然就要被人說是妒婦了。
可是外室自然不是被府中承認接受的侍妾,正室即便是做的過分了,可也會有人覺得是男的過分。
在外麵養外室,是很不尊重妻子的行為。妾室總是要經過妻子的同意才可納回去的。
褚家大少夫人,那不就是餘沁嗎?
餘沁還真一直都是沉不住氣的性子,大白天的當街這樣鬧,可不是讓人看笑話嘛,隨便一掃便可看到周邊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家醜外揚,這是很不討長輩喜歡的事。
“這人怎麼這樣彪悍啊?還真是悍婦,不看看她那個樣子,難怪男人在外麵養人了。”
“看那外室嬌嬌弱弱的,實在是可憐的很。”有男人感慨著。
“說誰可憐呢?”身邊的婦人掐住了男人的耳朵,聲音如驚雷,男人痛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