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算好,不過隻是祠堂而已,也不必多好的地方。

祠堂還連著一所小宅子,是一並賜給姚墒的。

“這地方倒是不錯,很僻靜。”周嬤嬤感慨著。走進祠堂,裏裏外外都是新的,就是供奉著的牌位也都是新製的。

姚家敗落,活人尚且沒了命,更何況是祖宗牌位了,也跟著毀於一旦。

看著那些嶄新的牌位,周嬤嬤卻是紅了眼眶。一排排的牌位擺放的十分整齊,而在最下麵的則是姚翀一輩。本來姚翀還有後輩的,不過不曾成親生子便死去的人,是不立牌位,不受供奉的。

周嬤嬤跪下恭恭敬敬的磕頭,玉忘蘇則燒著香紙。

“姚家終得昭雪,主子們泉下有知,也請安心。”周嬤嬤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看著那些牌位,玉忘蘇也心生愴然。曾經姚家也是嵬嵬赫赫的大家族,到底為奸人所害,嫡支也隻剩下姚墒一個男丁了。

家族的興衰,朝代的更迭,都是難以阻止的是。

尤其是在這樣的時代,一個家族裏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要想守護好自己的家人,真的很不容易。

聽著有腳步聲靠近,玉忘蘇猛然回頭,卻見餘世承扶著餘老夫人走了進來。

“沒想到是忘蘇先到了。”餘老夫人笑著說道,“我們也是知曉姚家的祠堂建成了,想著過來看看。這麼些年了,姚家總算是沉冤昭雪。”

玉忘蘇沒說什麼,要論熟悉,自然是餘家的人對姚家之人要更為熟悉的。到底曾經是姻親,兩家人該也是走的很近的。

周嬤嬤也讓到一邊,讓餘世承和餘老夫人上前去祭拜。

好一會兒,一眾人才出了祠堂。

“好些日子不見了,你可還好?”餘世承望著玉忘蘇。

“多謝惦記,我一切安好。”玉忘蘇淡淡的說著。

“怎麼今日祠堂建成,也沒見姚墒過來?”餘老夫人疑惑的問道。

“京城到底是是非之地,他們夫妻先行離開了。”

“若是清韻還在世,必然也希望你能回到餘家去的,忘蘇啊!你看……我們到底是一家人。”餘老夫人定定的望著玉忘蘇。

玉忘蘇微微蹙眉,她本以為餘家該是已經死心了呢!怎麼到了如今,竟然還在想這個事。

“若是母親真還在世,想來會希望我按著自己的心意行事。老夫人也不必拿著去世的人來說事,以其惦記死去的人,不如好好善待活人。

“人一旦死去,便萬事休矣,是否為人惦念,都並不重要。”玉忘蘇歎息著。

若是這母子二人真在乎死去的姚氏,也不會不想著要善待姚氏留下的孩子。那些年裏,關氏的一雙兒女過的是什麼日子?餘沁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姚氏要真泉下有知,怕也不會有半分感念餘家的。

“你這孩子……”餘老夫人臉上訕訕的。

“你們多保重吧!尤其是老夫人,到了一個年紀,也該好好安享晚年了,何必過分操心呢!“玉忘蘇扶著周嬤嬤往外走。

剛出了門,便見一架馬車停下,褚爍扶著餘沁從車上下來。

猛然看到玉忘蘇,餘沁微微蹙眉,“這裏是姚家的祠堂,你為何會在此處?”餘沁瞪著玉忘蘇。

“自然是來祭拜先人。”玉忘蘇淡淡的說著,上下打量著褚爍和餘沁,這夫妻二人似乎和睦了不少,沒有什麼劍拔弩張的樣子。

想著先前餘沁的鬧騰,她還以為這夫妻二人會越鬧越僵呢!

“你來這裏祭拜什麼先人?”餘沁嗤笑一聲,“別是說你的先人是姚家的吧?”

“看來沒人告訴過你,我的身份嗎?”玉忘蘇笑了笑,“帶過你幾年的奶娘吳氏乃是姚翀的妾侍,而我是於楠。”

餘沁眸子緊縮,顯得十分震驚。的確從沒有人告訴過她,玉忘蘇就是不見了多年的於楠。

於楠本為餘楠,年幼的時候她和餘楠便被奶娘吳氏換了,故而餘楠做了幾年的餘家大小姐,而她卻跟著吳氏做了幾年的奶娘之女。

她記事後便知曉有過這樣一樁事,其實身份換回來的時候,她也已經是知曉不少事了。

後來身邊的人一說,她自然也更是清楚明白。她當時還有些憤恨於楠和吳氏,這奶娘真是太壞了,竟然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享受富貴榮華,敢把自己的女兒和她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