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宸咬了咬牙,“皇姐年長朕兩歲,本是早就該說親的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在華城為長公主選個駙馬?”崔樂賢略有些驚詫,“此事難成,皇上可別忘記了,這樣的事皇上並非沒有提過。”
夏侯宸微微皺起了眉頭,為皇姐選駙馬之事,他自然不是沒有和皇姐提起過。
最初的時候皇姐說他還小,父皇去的突然,他一時坐不穩皇位,還是再等等。再後來皇姐成了蘭聖教的聖女,他一提,她便說曾立下了誓言,要一直忠誠於蘭聖教,不可成親生子。
話都到這樣的份上了,他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蘭聖教之人並非不能還俗,可還俗不還俗全看自己的意思,旁人是不能勉強的。
若非皇姐不曾入蘭聖教,他還可以直接下旨賜婚。可如今皇姐是蘭聖教聖女,蘭聖教有那麼多的教徒,若是他下這樣的旨意,還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不滿呢!
“那便再看看吧!”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是皇上總要這樣婦人之仁,那一輩子都很難成什麼大事。”崔樂賢握緊了夏侯宸的胳膊,用力的讓夏侯宸感覺到了疼痛。
“離開華城之前,朕必然會給崔愛卿一個決定的。”
“那微臣便等著皇上的決定了。”崔樂賢拂袖而去。
……
不過幾日,沐訣跑出去了解華城勢力的人也調查出了結果。
如今的華城之內,擁有著最大勢力的無疑是城主秦牧和神殿裏的神徒。而除了二人之外,還有一人就是前城主的兒子秦冕。
秦牧和秦冕都是秦氏一族,可若說到血脈,卻並無關聯。
華城的第一位主人便是唯一的女城主秦默。秦默和虞朝太祖曾是戀人,隻是後來政見不同,漸漸走遠,直至分道揚鑣。
後來的秦默雖然離開了虞朝太祖,卻並沒有成親生子。隻是收養了兩個戰場上的遺孤做兒子,也算是她的後人。兩個孩子雖然是兄弟,卻並非血脈相連。
秦默去世之前定下規矩,城主能者居之,若是她秦氏一族的後人有能力,便從中挑選出人來做城主。若是秦氏一族之內沒有合適的人,便從城主選取其他的人。
話雖如何,多少年來華城的城主都是從秦家選出來的,不過卻並非完全的父子相傳,應該說秦氏一族的才俊都有資格參選。
秦牧和秦冕分別是當年那兄弟二人的後人,雖說秦牧不是前城主的兒子,卻也和秦冕一樣,都有資格繼承城主之位。
本來秦冕作為前城主的兒子,又曆來沒什麼錯處,人也很受百姓愛戴,故而在百姓中的呼聲中高過秦牧。
讓人沒想到的是,秦冕一次狩獵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腿不說,後來脾氣也越發的暴躁。
一個殘廢又脾氣暴躁的人,支持者便漸漸少了。老城主病逝之後,秦牧便繼承了城主之位。
不過如今秦冕手底下有不少的商鋪,在華城內倒是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也是頗有勢力的。
“秦冕?讓人留意一下,此人是否和南梁的人走的頗近。”沐訣望著來回稟的人。
那人應了,見沐訣沒有別的吩咐,便先下去了。
“如此看來,你是懷疑這個秦冕?”玉忘蘇給沐訣倒茶。
秦冕和秦牧曾是競爭關係,在權力的博弈之中,可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的。秦冕當年沒能成為城主,未必沒有秦牧的苦心算計。
故而秦冕若真想接著四國齊聚的時候鬧出些事端來,讓秦牧這個城主做不下去,也並非不可能。
“的確。”沐訣點點頭,“很多人做事都有個緣由的,無緣無故做一些吃力的事,除非是瘋子。既然華城之內的人可能摻和進去,那此人必然不是華城內普通的人,並且還應該和秦牧有些怨恨。”
普通人一來不容易做到,二來怕也沒有這樣的膽子。
若是狩獵場上死了很重要的人,例如四位君上之一,不僅秦牧要被問罪,就是華城的百姓都可能遭殃。
尋常人想想後果,便能掂量出事情能不能做了。
“你怎麼不懷疑那位神徒?”
“神殿到底是超出權力爭鬥外的一個地方了,再是被百姓們看重,到底也隻是當權者手中的棋子。虞朝之內佛教和道教都很厲害,佛寺和道觀那麼多,信徒也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