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算多,伺候的宮人和侍衛卻浩浩蕩蕩的,一眼看去都看不到尾。

侍衛已經驅散了沿街的百姓,迎鳳天冥等人進府之後,侍衛便也把侯府外守護了一個水泄不通。

“朕也許久沒到侯府來了。”鳳天冥和沐訣說道。

沐訣笑笑,“皇上登基後朝中事務繁忙,自然是無暇出宮的。”時過境遷,像是鳳天冥再不能隨意出入侯府一樣,他們也再回不去了。

曾經年少無邪,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樣。

“是啊!也不知怎麼就有那麼多事要忙。”

如了府,便一路先往東院那邊而去。鳳天冥一路看著府中的景象,“似乎還是往日的模樣,少有改變。隻是更顯得綺麗旖旎了些,到底成了親,也有人為你打理府中事務。”

沐訣一直隻是簡單附和著,麵對著鳳天冥那種親切的口氣,他反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曾經的種種親近,都隨著年少歲月的遠去而徹底的消散了。

彼此防備,誰也不能鬆懈的局麵,再談什麼親近,總透著些諷刺。

“府中簡陋,隻能是委屈皇上了。”沐訣引著眾人進屋。

“這樣就很好了,哪裏有什麼委屈的。”

眾人坐下來之後,府裏人匆匆上了熱茶和各樣瓜果點心。

老夫人陪著太後等人說話,鳳語蘭則扯了扯玉忘蘇的袖子,兩人出了屋子。

“忽然到來,倒是讓姐姐勞累了。”鳳語蘭笑了笑,“也不知怎麼的,皇兄忽然就覺得要出宮觀燈了,似乎是近兩日才決定的,先前一點風聲也沒聽聞呢!”

“皇上決定的事,就是決定了,也不會特意還要告知你啊!你沒聽說也很尋常。”玉忘蘇笑了笑。

鳳語蘭一向和侯府這邊親近,鳳天冥針對侯府這邊的事,自然是不會讓鳳語蘭知曉的。

在鳳天冥看來,若鳳語蘭僅僅隻作為他的妹妹,自然是可以寵著縱容著。可在有些大事麵前,鳳語蘭並不是值得信任之人。

畢竟鳳語蘭的身份擺在那裏,不僅是鳳天冥的妹妹,也是鳳絕塵的妹妹,和沐訣也自來感情很好。

“也是。”鳳語蘭無奈的笑著,“皇兄哪裏會事事讓我知曉。”

“我回京後一直不曾去給太皇太後請安,她的身子可好?”玉忘蘇問道。

“最近身子倒是好些了,隻是人卻有些糊塗了。”鳳語蘭微微蹙眉,“有時候才發生的事,很快她便記不得了。就像是皇嫂薨了的事,皇祖母有時候清楚,有時候又很糊塗。

“有一日便拉著我問,怎麼皇嫂總不去給她請安,是不是又病了。”說著鳳語蘭便歎息連連。

想到皇祖母當時的樣子,她隻覺得眼中一熱,鼻子也陣陣發酸。

終歸皇祖母還是因為皇嫂的死才會成這樣的。

玉忘蘇聽的歎息一聲,“太皇太後上了年紀了,你若得空便多陪陪她吧!”

“我知道的。”鳳語蘭點點頭,“倒是如今皇貴妃有了身孕,怕是想救楚譽出來。”

皇兄那麼寵愛楚雯華,或許還真會為了楚雯華而放了楚譽。若真是如此的話,皇祖母怕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對於害死長姑母的楚譽和君芙,皇祖母可是深惡痛絕的,恨不得即刻將二人淩遲處死。隻是說年底了,也不好做這樣的事,才想著等過了年再處死二人。

不過皇祖母今日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一時倒是還沒催促皇兄定下處斬二人的時日。

“楚家真想救楚譽也是不容易的。”玉忘蘇握了握鳳語蘭的手,“沒什麼可擔憂的,靜觀其變吧!”

殺人償命,楚譽殺死淑慎大長公主已經定案,楚譽還想從牢中活著出來,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即便是死罪能逃,活罪也絕對不能饒的,楚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倒也是,可能是我擔憂太過了吧!”鳳語蘭笑笑,“好些日子沒見到歡歡和小貝殼了,他們又長大了不少吧?”

“的確是長大了些,小孩子太吵鬧,我把他們留在春暉堂了。”

“那我待會去看看他們。”

說了會兒話,她們兩人才重新進了屋中。

“聽說皇貴妃姐姐有著身孕身子不蘇爽,想要聽戲,怕是侯府都做好準備了吧?”玉忘蘇剛進去便聽到範貴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