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餘被他製住,絲毫動彈不得,當下閉起雙目,心中閃過一絲黯然,隻待為師門盡忠。
阿沁不忍林小餘少年夭折,叫道:“你住手,我…我把風靈珠給你就是,隻要你們不為難他倆師徒,無論你們想要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們!”月妖見她回心轉意,急忙喝住鬼狐:“別忙動手!”
李仙遊歎一口氣,道:“阿沁,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麼?”阿沁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看咱們還是……別掙紮了吧,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
月妖笑道:“你聽話就好,鬼狐,放開那個小子。”鬼狐放開林小餘,便上來抓阿沁。
李仙遊抬起手,想要挽留阿沁,卻發覺全身乏力。
自己心愛的人,卻挽留不住,那該是一種多痛的痛啊。
林小餘一得自由,便向鬼狐撲過去,想要阻止他傷害阿沁。
鬼狐喝道:“找死!”反手揮出一掌,正中林小餘胸口,將他震的飛出老遠,重重地跌在地上。鬼狐走上去,想要補上一腳,結果他的性命。
阿沁大急,叫道:“你幹什麼?想要反悔麼?”月妖道:“罷了,他畢竟是天外天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鬼狐叫道:“便宜你了!”在林小餘身上踹了幾腳,才憤憤地離開了。
阿沁扶住林小餘,問道:“小餘,你還好麼?”林小餘搖了搖頭,運起“劍心通靈”,道:“沁姨,不要離開我們好嗎?我…我和師父都舍不得你。”阿沁道:“傻孩子,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我能夠相識一場,便是天大的緣分,我已經很高興了。我離開之後,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還有你師父,他……知道了嗎?”林小餘大急,叫道:“沁姨,我們不分開成嗎?大不了,咱們三個死一塊兒便是。”阿沁回過頭去,怔怔看著李仙遊,隻見他淚水瑩然,但臉上卻甚是欣慰,該是在為林小餘的話高興。
“不成,我不能自私,絕不能連累他們!”
阿沁使勁地搖頭,打定了主意,向鬼狐一步一步走去。
李仙遊忽地叫道:“阿沁,不要走!”阿沁回過頭去,眼眸中深情款款,不舍的道:“仙遊,別了。”
李仙遊聞言,心中倏地一苦,向前猛地踏出,決然叫道:“鬼狐,月妖,你們記恨十五年,今日我便讓爾等如願以償!”盤腿坐下,雙手合十,說道:“天長,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長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雙眼闔上,額中第三眼倏開,衝出一道靈光,飛到半空之中,化作一個巨人,身長一丈,麵如紅玉,須似皂絨,黃巾側畔,金環日耀噴霞光,繡襖中間,鐵甲霜鋪吞月影,手中持定兩把板斧,端的好生威猛。
那巨人伸足一蹬,天地仿佛地震一般,震的在場的無不心驚膽戰,隻聽他喝道:“兀那兩個妖孽,還不速速離去,想要葬身在此麼?”
“啊呀,是黃巾力士!”月妖心生膽怯,一拉鬼狐衣襟,跪倒在地上,叫道:“不知上仙降臨,小妖罪該萬死,求大仙大慈大悲,寬恕我等則個。”
那巨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爾等若是就此離去,發誓此生再不涉足大孤山,今日之事一筆勾銷,本尊自當大開仁慈之門,放爾等一條生路。”
月妖和鬼狐為求活路,連忙哀叫道:“大仙所言甚是,令小妖茅塞頓開,小妖這就下山去,從此再不敢回來,若是有違誓言,定下阿鼻地獄。”
那巨人道:“如此甚好,爾等去吧。”
月妖和鬼狐逃得性命,嚇得冷汗涔涔,不知又磕了多少個頭,才膽戰心驚的離去,逃的之快,直恨少生了兩條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