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第十章 和好(1 / 2)

他歎了口氣,暗自責備自己不該如此小氣,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十年,自己已不再是個小孩子,何必還要去斤斤計較?況且玲瓏都未提此事,自己卻這般在意,心胸是不是太狹隘了?

回想那一日一夜,過往的事曆曆在目,腦海中電光石火,飛快的閃過。“不對,不對,如果她不計較,我怎會一下山就遇著她?哼,我看她是有意為之,企圖對我不利!她心機深沉如斯,我沒有跟她算賬,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才對,哪裏是心胸狹隘了?”

“可她剛才救我護我,全然不顧危險,不似作偽,她為什麼會這麼做呢?”內心苦苦掙紮,思想左右搖擺,最後搖了搖頭,心道:“罷了,師父曾說過‘女人心,海底針’,她愛怎麼便怎麼罷,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不見便不見,誰怕誰呀!”

經過連番的劇鬥,林小餘真力消耗巨大,此時被風一吹,陣陣倦意襲來,抬頭見天色尚黑,便爬到一棵樹上,先打個盹回個神再說。

這一睡不知過了多久,林小餘睜眼醒來,隻見陽光普照大地,光線透過樹林的間隙,猶如千萬條金色小蛇,看上去煞是壯觀。林小餘心道:“今日陽光明媚,天色不錯,該浮一大白!”學著李仙遊的樣子,說了句飲酒的托詞,但學的似模似樣,若是被李仙遊聽到,必定會好好教導一番。

他從樹上跳將下來,卻聽“咕咕”一聲響,原來昨晚忙了一夜,肚子卻點滴未進,睡著的時候倒沒發覺,此時醒了便叫嚷起來。他心想:“董昕院是不能回去的了,就在林子裏尋些野果充饑罷,待到了市集上,再好好慰勞肚子吧。”他手搭涼棚,朝四周望了望,見不遠處立著幾棵樹,上麵結著黃橙橙的果子,卻不認得是什麼品種。他心想:“先填飽肚子再說,就是有毒被毒死,也強過當餓死鬼!”

他三步並作兩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那幾棵樹下,爬上去摘了幾個果子,放在嘴裏一咬,幹癟癟的無甚水分,但味道還算甜美,勉強能夠下咽。他心道:“這是什麼果子?當年與爹爹跋山涉水,吃過的野果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這東西,看來該是異種了。”此時肚子餓極,無暇多想其他,一口氣吃了三個,總算是吃飽了。

林小餘心想:“這四下裏野茫茫一片,估計百裏內也沒什麼市集,我若是禦劍飛行,必定惹來霧府的注意,倒不如步行安全,也可順路欣賞風景。嘿嘿,這果子味道不錯,我且再摘幾個存著,餓了就拿來充饑。”伸手又摘了幾個,放進逍遙袋裏。

林小餘心道:“既然此間事了,我仍是按照原計劃,先去蓬萊島吧。師姐和師兄雲遊天下,仙蹤難覓,急切間也尋不到,倒不如一邊遊玩,一邊尋找,如果機緣巧合,早晚會相逢的。”辨了辨方向,向東邊走去,等到了海邊,便禦劍飛行,直達蓬萊島。

他怕被霧府發現,專挑荒無人煙處走。趕了一天的路,雖然疲憊不堪,但沒再碰到霧府,心頭終於鬆了口氣。黃昏的時候,林小餘來到一條河邊,見河麵寬達十丈,如果不禦劍飛逾,而是乘船橫渡,則要等到明日去了。林小餘心道:“左右無事可做,又不趕時間走路,便在河邊宿夜又何妨?”

林小餘怕夜裏被蚊蟲叮咬,便在高處尋了塊幹燥的地方,找來一些樹枝和樹皮,倚著樹幹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在裏麵灑了些驅蚊驅蟲的香,晚上睡覺的地方算是布置好了。他摸出白天摘的果子,啃了兩個,心道:“既然麵前有河,幹嘛不去捉兩條魚上來,開開葷腥?”自從那日阿沁失蹤以來,他一直未曾茹葷,嘴巴早淡得如水一般了,此時說幹便幹,褪掉鞋子,挽起褲腳衣袖,選了一根尖利的樹杈,往河裏走去。

他幼時跟隨父親外出尋醫,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林疏怕他營養跟不上,便想盡辦法給他弄些野味打牙祭。林小餘在旁邊看得有趣,提出要學那本事,林疏索性無事,便全交給了他,但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從來都是讓他淺嚐輒止,為此林小餘嚐嚐暗自慪氣,不料今日英雄正得用武之地。

夜晚的河水有些冰涼,浸在微燙的皮膚上,癢癢的竟是說不出的舒服。林小餘剛一下水,便覺涼爽之極,心道:“且不忙捉魚,先洗個澡涼快一下。”便把衣服脫了,一個跟頭紮進河裏。

他一邊暢遊,一邊摸魚,不知是河裏的魚多呢,還是他的本事高,亦或是他的運氣好,他不但洗了個安逸的澡,還順帶捉了兩條巴掌大的魚兒,把他歡喜的手舞足蹈。

林小餘心道:“今兒運氣不錯,晚上可以打牙祭了。”赤條條的爬上岸,來到放衣服的地方,不禁傻眼了:衣服竟然……不翼而飛了!

“這可不能鬧著耍,衣服不見了,明天我怎麼趕路?”他四處找了找,仍是沒有見到,心道:“罷了,好在天色已晚,周圍無人看見,反正包袱裏還有幾套衣服,今天穿的不要也罷。”便往自己搭的棚子走去,畢竟少年麵皮薄,他赤條條的行走在河邊,老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自己,便時不時朝四周張望,隨便一個風吹草動,都把他嚇得夠嗆。

河邊距離棚子有數十丈遠,林小餘光著身子走了一會兒,不但沒覺著冷,反而額頭涔汗,皮膚微微發燙。這些變化細微,他知道是洗了冷水澡後的正常反應,也沒有去在意,畢竟光著身子不是長久之計,須得盡快穿上衣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