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還有。”
莫清將右手按在高允熙的肩頭,他現在算是與他也是感同身受的,對於顏子茹的那點心思,此刻,他雖然是早已消淡不少,卻也還是會因為她,而悲痛。
高允熙正沉浸在深刻的悲痛中,並沒有理會莫清說的話,但,方丈聽到了,當下心情激動。
“莫穀主所言,可是當真?”
“自是當真。”莫清點了點頭,冷硬如冰的臉龐偏向方丈,而後,道,“不過,準備起來,還需要些時日。”
“怕是沒有這般簡單吧。”從進門後,便沒有出聲的樓靖突然開了口,他看向莫清。
“隻要對子茹有益,就是再難,也要去做。”高允熙將顏子茹的頭,摟進自己的懷裏,此刻他才明白,何謂愛一個人。
看到現在如失了生機的顏子茹,他的心,如刀絞,如劍紮,恨不能以身相替,隻要她平安康樂。
他抱著她,很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這樣,他便可以與她同生共死,也不必這樣糾結難過。
可是,就在他用力摟抱住她的時候,卻又突然心頭一淩,鬆開了她,而後,細細的檢查了一番,見她沒有再受傷,才又再一次抱緊了她。
是的,他害怕自己對他造成第二次的傷害,而這樣的矛盾,這樣的糾結,唯有麵對顏子茹,他才如此。
她,是他的命。
“這你大可放心。”對於顏子茹,他必會上心。莫清在心裏暗暗加了句,“再泡半個時辰,便可將顏四小姐抱出來。”
“這裏便交給你們了,我再去想想,有何辦法可治。”莫清說著,便是轉身離去,當方丈聽到他的話後,轉頭之時,卻隻能看到他青白色的衣擺,在門口閃過。
“老納去尋莫穀主。”說著,也來不及細想,方丈便也追出了門。
關於蠱,他一直想攻克,然卻總是失敗,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學到這一手,他自是不會錯過機會。
如此,這裏便隻餘下樓靖與高允熙,陪著顏子茹。
“樓靖,你也走吧。”高允熙抱著顏子茹頭也不抬得道,“你現在是頂著太子之名在這裏,若是不回去複命,怕也不好。”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現在的顏子茹因濕了身,穿在身上的衣服早已緊緊貼在肌膚之上,且呈透明之色,高允熙不想讓她的身體被旁人看到。
所以,這幾天的擦身與洗浴,也都是他一個人包辦的。
這也是為什麼莫清會在剛剛直接離去的原因。
樓靖自是人精,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嘖嘖,從來不知道,當一個人對另外一人情根深種的時候,竟會這般的小心眼。
樓靖自是風流習慣了,心裏早已沒了禮法,所以,頗不以為意。
但,還是離開了。
在眾人離開之後,高允熙卸下了偽裝,他緊緊抱著顏子茹,眼裏溢出了二行清淚,“子茹,不管如何,我總是會陪著你,莫怕……”
京城,勤政殿
太子一直留在端親王府,若隻是三五日,那還好說,可,這一留便是十天半個月,卻是與禮大大的合。
於是,言管們便紛紛上奏帝王,請他讓太子回府,莫要再留在端親王府。
皇帝眼眸一轉,便允了,直接讓李承德去把太子叫回,更讓撥了隊禦林軍給到端親王,幫他尋女。
端親王感激涕零,也深感皇恩,暗想,雖然顏子茹失蹤,但卻得到了皇家更多的恩寵,倒也不失為好事一樁。
於是,他滿意了。
當然,太子也是非常滿意,他早就不想呆在端親王府裏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了,況且,那顏子芹居然還不上勾?
簡直讓他氣得牙癢癢。
“太子,皇宮到了。”自己近衛的一聲呼喚,太子才從自己的思緒裏回了神。
他掀開車簾,剛想下車,卻發現這才隻到了宮門外,根本沒有進去後庭,於是想也不想便道,“直接進去。”
隻,他剛想坐回馬車,那近衛便苦了一張臉,欲言又止,太子感得奇怪,抬眼看去,才發現,在他的身旁,還站著另一個人,而這個人,他也認識,卻是子車湛。
他麵露疑惑,他一個平遠大將軍,怎麼在門口站著?
而且,他平素與他也沒有什麼交情,雖然,他是子車立德的兄弟,卻隻是庶出,在他眼裏,毫無建樹可言。
於是,十分輕慢得挑了挑眉毛,看向他,卻並沒有開口。
“參見太子殿下。”子車湛見太子的目光看向他,這才施施然得打了個招呼,而後,道,“陛下有令,凡進宮者,皆不可乘坐車馬,須徒步前行。”
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