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李儀芳認為是‘韋澤手下’的人們在北京正在忙碌。老兄弟中的沈心更是忙碌,自從梓煬與王鵬失勢之後,所有人都認為沈心是中流砥柱。所以沈心格外的忙碌。
然而沈心卻也不得不抽出時間和他的三兒子談話。在沈家的四個孩子裏麵,前三個都是兒子,老三是被認為最有前途的一個。麵對這個兒子,沈心覺得有百忙之中談話的必要。
“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想錯。的確有些人以自己的想法猜測都督的心思,覺得都督要搞帝製。這是大錯特錯的。民朝是都督開創的,從最初開始,民朝就是共和製。”沈心盡量用提綱攜領的簡要法表達態度,他的時間非常有限,不可能細致的做解釋。而且沈心所在的層次讓他多數都是和年輕才俊接觸,他雖然還沒失去和蠢人講話的技巧,卻也早就沒有了和容忍蠢人的心境。
先聽父親了個概略,沈心的兒子率直的提出了問題,“父親。難道您是堅定的共和製支持者麼?”
“當然。在三十多年前,我就確立了我自己的共和主義理念。”沈心回答的非常率直。
好像被老爹的態度震懾,沈心的兒子有些不自信的道:“……我總覺得您對韋澤陛下有種愚忠的感覺。”
“我不是愚忠,我是堅定的忠於韋澤都督。”沈心稍稍為自己做了解釋。
“這兩者有區別麼?”沈心的兒子問。
“如果你把韋澤都督看成是個權力者,就很容易對都督生出不滿來。這個我能理解。提起滿清皇帝,我就是有殺之後快的心情。但是都督不是權力者,他甚至不是那種用權力辦事的人。他,是個解放者。”沈心回答的極為爽快。
“您不支持選祁睿當皇帝麼?”沈心的兒子追問道。
“沒錯。我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想法,更不可能支持。我明確告訴你,如果不是跟著都督,我從來沒想到世界上居然可以存在沒有皇帝的下。”提及自己的政治立場,沈心的語氣裏麵甚至有些基於自信的自得。
“……那韋澤陛下還是稱帝了。”沈心的兒子有些不甘心的嘟囔著。
“那個時代不稱帝,下就要大亂啦。韋澤都督稱帝從來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國家。我再一次,都督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基於實事求是,當時不得不做出的選擇。那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這個國家。你要是以一個封建皇帝的角度去看他,大概會覺得他行事怪異,沽名釣譽。但是你要是用解放者的視角去看他,自然會不同。我不太想問你們這些人怎麼看都督,我是把都督視為解放者的。”沈心到後來有些不耐煩起來,若不是麵對自己的兒子,沈心可不願意把自己的內心想法用如此言語來表達。
“那未來會怎麼樣呢?這次人事大調動,有什麼標準?”沈心的兒子也很識趣的把問題推到下一個階段。
這樣的態度讓沈心比較滿意,他的三兒子好歹不是個咬著屎厥打滴流的蠢貨。他的前兩個兒子就是被權力弄昏了頭,認為權力然就該由權力者的子女繼承。沈心道:“如果是那幫滿腦子封建想法的家夥,他們覺得這次大亂,會出現大量空缺的官位,會有大把的機會。有這想法可就大錯特錯。我們絕不會讓那些隻知道給自己撈好處的混蛋們有機會。梓煬的問題,是他看待國家是用一個官僚的視角,而不是以一個光複黨黨員的視角。我們光複黨黨員先是有政治理念,有政治理想的。政黨的政治理想與官僚的理想從來不是一回事。你要是想有進步,就把這個弄清楚。弄不清楚的話,我不認為你會有大前途。”
“……我可以相信勞動人民是國家的主人,可以相信這樣的政治理想麼?”沈心的兒子盯著沈心問。
沈心同樣盯著自己的兒子,嚴肅認真的答道:“你當然要承認這個理想還沒有完全實踐。我和都督都承認這個理想沒有完全實踐,所以我們就在竭盡全力努力工作,力求讓這個理想變成現實。”
沈心的兒子很快就理解到老爹沒有任何敷衍的意思,他微微垂下目光,認真的問:“光複黨是執政黨,黨員有權力也有義務。這些也是光複黨的政治理想吧?”
“理想是基礎,是出點和終點。如果把理想當成手段,那就是投機者。你不會認為我是眼裏揉沙子的人吧?不管你怎麼想,光複黨裏麵從來不缺乏有理想的人。”沈心對兒子完這句話,就結束了父子之間的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