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酒意微酣的時刻,在這個地下酒吧,每個夜晚都是不停的狂歡。這樣燈紅酒綠的遊戲人間,來來往往都是擁吻親熱的男女,那音樂的聲音,像是能消除人在平日裏的苦惱一般。
陸安染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卻是酒過三杯,已然醉意熏熏。捂著腦袋,神色迷離,緋紅的唇瓣揚起,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癡笑,喝醉了的女孩,總是最美的。
五光十色的燈光之下,她的模樣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不染一絲人間煙火。
“安染,安染!”
顧夏找到女孩的時候,她已經倒在吧台上,沒了多少意識了。
眯著盈眸,看清了眼前的人兒,陸安染勾出淺淺的笑意——
“夏夏,你終於來了。”
“我的陸大小姐,你是喝了多少啊!”
顧夏看著那空了的酒杯,簡直要被這大小姐給嚇死了。
大晚上說自己離家出走,要去混酒吧。要知道,這可跟她認識的那個從不沾染這些壞事的陸安染完全不一樣。陸安染是陸氏的千金,平日裏永遠都是那麼的乖巧善良,好像沒有見她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除了,現在。
“我讓哥哥來接我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我不回去,那不是我的家!”
陸安染紅了臉頰,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夢是醒了,隻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可心裏卻堵得好難受。
母親的離開,在她還沒有完全能接受時,她最愛的父親,最引以為傲的爸爸,就要接回他在外麵的女人,以及那個女人生的一雙兒女。
可那個女人,今天才步入陸家大宅的第一天,就理所應當的搬去了母親的房間。陸安染一時無法接受,所以說了重話。卻被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責罰,於是氣不過就跑出來了。
其實,她不對。
隻是今晚,想不做一晚陸安染。
太過容忍與理解,隻會讓她自己都討厭這樣的自己了。
“其實,我知道自己不對……那也是爸爸的親生兒女,是我的哥哥姐姐。”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其實她才是不該存在的。母親,才是介入父親和那個女人之間的第三者。
“好了,不想了,在這裏等我。”
顧夏需要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給哥打個電話,這樣的嘈雜,讓她根本開不了口。
可陸安染迷離的眸子就這麼看著顧夏的身影走遠,蹙眉,以為夏夏丟下了她,搖晃著下了吧台前的座位,想要跟上。
其實,她真的不適合這種地方,陌生的也讓她害怕。
但目光所及,已經沒有了那熟悉的背影。
耳邊那噪雜的音樂讓她越發心急,她不知道自己走入了哪一條長廊,被眼前那些形形色色正在耳廝鬢磨的行為,嚇得閉上眼睛不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