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時光之城分開後,蘇婭和夏爾的關係就莫名陷入了尷尬的氛圍,以前總是一見麵就吵架的兩個人,變成了如今這樣,一個人話,另一個人沉默,或者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總覺得夏爾口中的話,和他心裏想的不一樣,至於怎麼不一樣,蘇婭卻不上來,就好像,好像:“他穿著涼鞋站在雪地裏,卻跟我好暖和。”
“也許這隻是他的個人愛好,”塔羅在她的腦海裏漫不經心的開解道,“不管怎麼,你得感謝他把挑戰賽那個爛攤子接手了,否則你別想幹別的了。”
“你的對,我當時根本就不應該跑到皇家學院去找人,更不應該為了應付羅森校長的刁難,想出了這麼個折騰自己的借口。”反正也不求高手,隻要她願意,拿幾樣煉製出來的魔法首飾,整個大陸囊中羞澀的魔法師多了去了,排著隊的人願意到角鬥場比賽打魔獸,扮演黑暗妖精更是不在話下。
偏偏她當初睡糊塗了,邀請了愛麗絲學院的隊友們之後,下意識的覺得湊人數就該再去其他魔法學院找找人,結果一腳踩進坑裏。
“好了,瞧你垂頭喪氣的樣子,”塔羅的聲音帶上笑意,安撫道,“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幾比賽下來,帝國的貴族快互相把老底揭光了,女皇陛下現在應該很頭疼。”
“噗——,”蘇婭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這倒也是,那些貴族真好玩,不就孩子比個賽嘛,瞧他們鬧騰的,都快打起來了。”
“艾爾帝國建立兩千年,帝國貴族早已根深葉茂,互相聯姻的多,互有恩怨的更多,一點點事都足以讓他們打破勉強維持的平靜,角鬥場的比賽隻是導火索。讓他們鬧去吧。水攪渾了,女皇陛下才無暇顧及你。”
“嗯嗯,”蘇婭聽了連連點頭,“對對對。沒想到塔羅你還挺會安慰人的。你這麼一。我心裏舒服多了。”
“誰最好,嗯?”
雖然不清楚塔羅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問題是要跟誰比,但絲毫不妨礙蘇婭斬釘截鐵的回答:“你!”
塔羅輕輕發出了個鼻音。表示認可了蘇婭回答,才注意到外麵的路線,竟跟他以為的出現了偏差,不僅如此,蘇婭還刻意做了偽裝,此時的她掩去魔法等階,揣著一籃子流桑花,一頭栗色短發,穿著一套亞麻布的碎花裙,皮膚略黃,臉上還有細的雀斑,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賣花少女。
雖然塔羅很早就不被允許進入蘇婭的更衣室了,但他自認為對蘇婭很了解,即使看不見的地方,蘇婭也不會脫離他的掌控,這種意外情況還幾乎未發生過,難得的失了大魔王的光彩,一股腦兒問出一堆問題:“你怎麼打扮成這樣?你不是要去瞧一瞧角鬥場地底的寶藏情況嗎?這條路是不是繞了?”
“我打扮成這樣自然是為了方便行動啊,現在全帝都就沒有不認識我的,我不躲著點,還怎麼出來混啊?更別提是去偷看寶藏這麼機密的事了!”
這話得沒錯:“可這路線不對啊?”
“拜托,就算我化妝成路人,現在角鬥場那麼多人,我也不能大咧咧的往地下鑽啊,我得走暗道過去的好不好?!”
“你建角鬥場的時候挖了暗道?”
“本來是這樣沒錯,不過,”蘇婭到這裏,皺了皺眉,“我當時挖地道的時候,無意中挖通了另一條地道,而且那條地道不像是新挖的,我魔法感知過,入口還有青苔。”
“你的意思是,原來就有另外一條地道,通往寶藏附近?”
“是的,我覺得不大是巧合,所以想先去探探那條地道另一個出口是在哪裏,裏麵會不會有誰的設置,免得被人埋伏了還不知道。”
聽到這裏,塔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沒想到事情比我想象中複雜,看來除了女皇,應該還有一撥人也在尋找三頭犬守護的寶藏,而且有些年頭了。”
“嗯,幸好我之前無聊,設計出這個。”蘇婭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亮出流桑花下掩藏的東西,那是一隻灰紫色的老鼠,跟瑪格麗特養的千耳鼠看起來一樣,但卻沒什麼靈性,因為它是蘇婭設計出來的機關鼠,灌注一點點魔法力,就能夠自動在地底跑來跑去,有洞就鑽,多隻機關鼠之間還能彼此感應位置。蘇婭當初設計這個本意隻是為了逗瑪格麗特玩的,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在發現那條老地道的時候,蘇婭還要接著蓋角鬥場,便順手扔進去一隻機關鼠,方便現在握著另外一隻跟著它在地上尋路,不然她隻能選擇倒鑽地道了,萬一通向什麼奇怪的地方,真是哭都來不及。蘇婭很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