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白一回頭驚異地望向他。
書靈點頭似是知道白一要問什麼便又繼續道:“馮家世代忠義勢必會得罪些陰險宵之輩,好在他們幫過的芸芸眾生大多是懂得報恩的,所以馮家才有福氣、運勢的庇佑,如今柳書言搶了本該庇佑他的東西,那些本就看不慣馮家的妖邪自然會找上門來,正所謂因果循環往來報應,馮化吉這一代早不如前人心寬德高,得到這個結果也算是咎由自取。”
“難道就沒有辦法可以救他了?”
“主人,你想救他!”書靈睜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於書靈的表情動作,白一權當看不見:“我知道你有辦法的。”
“有倒是有,隻~是~”
“有就,賣什麼關子!”白一不耐的白了他一眼:“這好歹也是一條人命。”
“也是,怎麼柳書言也是主人你造的孽,一報還一報。”書靈聳肩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你什麼?”白一一怔轉頭莫名有些恐慌。
書靈自知露餡眼睛四處打轉忙擺手道:“我什麼也沒呀,嘻嘻,主人,你不是~”
“書靈!你知道柳書言是什麼東西對吧!”白一直視著他,他的一切神態都出賣了他。
書靈暗自苦惱,這事兒他答應過秦炎決不能讓白一知道的,自己怎就漏了嘴。
嬉笑著轉身欲跑,白一的手卻已經死死拽住他的青衣。
“別想瞞我!”
書靈一臉求饒:“主人。這件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反正柳書言活不了多久,我自會為主人擺平一切,你就安安心心~”
“我怎麼能安心!你把我當什麼了?”白一有些惱怒:“我知道,我沒你們法力高強,也不會穿牆遁地,可是,如果你們認為那是對我好而瞞著我做些事情,那就大錯特錯,我是人不是你們圈養在家裏的寵物!如果什麼事都需要你們。那有朝一日你們都離開了。我該怎麼辦,我問你,你、你們能保證一輩子留在我身邊?”
白一步步緊逼,他有些嚇蒙了。書靈從未見白一如此情緒失控過。他就知道此事還是得跟秦炎商量商量。不該讓她來見這什麼馮化吉。
“主~人~”
白一也自知失控,微微蹙眉終是泄氣,語氣變得飄渺無奈:“書靈。告訴我。”
“你真的想知道?”
白一無力點頭,她必須知道。
書靈扶著頭歎了口氣:“柳書言那家夥是主人你一手創造出來的......”
書靈把柳書言如何產生以及如何製服柳書言的法子都和盤托出,的時候心裏直打鼓,畢竟此事他們幾個私下裏開了次長會,無論是誰都同意暫時瞞著白一,要白一冒險去找出那本書,那還不如讓柳書言活在這世上。
要殺掉柳書言隻能是找出柳書言的本體,而能真正毀掉那本書的也隻有親手創造出它的白一,柳書言幫文旭對付他們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因而柳書言的本體很可能在文旭手中,讓白一再重新去找文旭,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同意。
聽完書靈的解釋後,白一的心情很是複雜,有些事不能裝糊塗,有些事可以裝糊塗,然而那可以裝糊塗的事兒因著所謂的良心知道了也並無什麼用處,知道了無非是徒增自己的憂愁罷了,自那日她從那麼高的文氏集團跳下她與文旭便早已兩清,何況因著內心的某種糾結,宋白楊幾次三番前來找她幫忙都被她拒絕,如今她又該以何種方式或是態度去麵對如今的局麵。
瞧著白一那陰晴不定的麵色,書靈哭喪著臉:“瞧瞧,不讓主人知道可主人你非要刨根問底,如今知道了,還不隻是幹著急的份兒,別你不會再回文旭那裏,就算你要去我們也會阻止你。”後麵又壓低了聲音自言嘀咕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凡人整日在想些什麼。”
無言以對,因著她自知無能。
她很清楚就算柳書言是她創造出來的,就算她要為此負百分百的責任,然而她有自知之明也有不可觸碰的底線,就算自己回去找文旭,首先她並不能要求他為她殺了柳書言何況她並不會如此去做,其次他對她,她從不認為那是愛!要知道一個人從無間地獄爬出來的脫胎換骨,那是種從頭至尾從內到外的認清。曾幾何時他負了她,他利用她的一切,不愛惜也就罷了還四處去詆毀,將她‘與世隔絕’養成孤僻不解風情隻得逃離市區躲入這人煙罕至的別墅區,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隻因著那份悸動而選擇不看不聽太過信任,信任他的一切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傷害,那一個個比她絕色比她高尚的女子,她爭不過也不會去爭,本以為靜默地躲在黑暗寥寥殘生如此罷了,卻在遇上秦炎後一切都發生了翻覆地的改變,他讓她變得開朗也多了幾分人氣,原不是人的吸血鬼卻能領著一個本是人的人回歸凡塵,而那本該是人的人卻因為自己的自私、幼稚而一步步墮入魔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