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是怎麼審的,驕陽是一都知道,不過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隻要開始了就可以了,至於什麼時候結束,就各憑造化好了。
“殿下,窗邊風大,再吹要著涼的。”
驕陽微微一笑,她許久沒有如此輕鬆的感覺了,她淡淡道,“無妨。”
雖然公主無妨,玢玉還是取了件鬥篷給她披上了,“今年從冬到春都十分寒涼,殿下還是得注意。”
驕陽笑暖暖的,她已經許久都沒這樣笑過,“你猜今審問的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這奴婢哪裏猜的出來?”玢玉見公主心情甚好,也跟著高興,“不過,不管那位高大人怎麼審,楚王府一定是跑不了。”
“你倒是能確信那位高大人不會徇私。”
“有都衛的幹係在裏麵,接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驕陽對都衛能變能幹預到什麼程度,始終都有些疑慮,畢竟,周延的立場總是讓她覺得飄忽不定。
玢玉知道公主在想什麼,她附耳道,“昨展音姐姐過來了,因為殿下在研究那張帛書,也沒敢打擾,她跟我,周督統這次一定會全力協助殿下。”
展音先還在麟祥宮服侍貴妃,她的消息肯定是非常準確,“是聖人的意思?”驕陽問道。
“聖人並沒有下定決心立楚王為太子。”
這節奏倒是跟前世有很大的不同,前世楚王回京半個月。就被封為了皇太子,其子李長赫改封了廬陵王,然而現在。聖人竟然沒打算立楚王為太子,看得出來,是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那我就更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是啊,殿下殫精竭慮這麼久,如今也可以鬆口氣了。隻是,奴婢有一始終想不通。殿下怎麼知道那蘇五娘懷了身孕。”
驕陽把脈的樣子煞有介事,但是她和玢玉都知道,她連脈在哪兒都莫不清楚。更不要把出喜脈了!
“她哪有什麼身孕,我隨口的※※※※,.≯.︽。”
玢玉簡直不敢相信,那麼重要的事情,竟然隻是隨口一。“殿下……”
“十五六歲的姑娘。月事不調很正常,再她馬上就要嫁給楚王世子,心裏不可能不緊張,這一緊張,就更容易差些日子。況且,就算是她一切都正常,她也更願意相信自己懷了楚王長孫的,她隻會擔心或者是懷疑。胎像是不是有問題,而不會首先想到。我僅僅是詐她而已。”
玢玉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讓她家公主給蒙對了,或者,也不全是蒙的,她畢竟是猜到了大部分的事實。
“殿下沒學會切脈,卻能切準人心了。”
“切準他們有什麼用。”驕陽並不以為然,對她來,有太多重要人物的心思,她暫時還切不中,“派人到衙門留意一下,有動靜趕緊過來回報。”
“哪兒還用公主囑咐,早就派人過去了。”
“那咱們就等著吧。”
等待的過程,往往並不是令人愉快的,楚王的等待,當然就更不愉快。
已經唾手可得的太子寶座,皇帝竟然遲遲沒有詔書,就連他大勝而歸的賞賜,也顯得極為單薄,這讓李熙樽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楚王妃近日又跟他了許多事,讓他對自己的母親突然生出很多困惑,更要命的是,皇後對於他的太子之位,也表現的並不積極。
李熙樽心裏直打鼓,他不知道這幾個月,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楚王殿下想來想去,能給他答案的,或許還得是自己的祖母。然而奇怪的是,太後對他也有些不冷不熱的。
楚王是真的害怕了,失去了這兩座靠山,他不知道自己將來的路還能怎麼走。
“殿下,這是做什麼去?”楚王妃見他急匆匆起身,像是受了驚嚇。
李熙樽也知道自己失儀,但是他顧不上那麼多,“去給太後請安,你不必擔心。”
“殿下……”
鍾氏像是有話要,隻不過楚王現在卻沒什麼耐心,“等我回來再。”
楚王妃腦子轉的飛快,但是,最終的決心還不是那麼容易下的,她吞吞吐吐道,“殿下請稍待。”
鍾氏向來穩妥,也不是那狂三詐四,不知輕重的,她幾次叫住他,看來是有話要,“你我夫妻,還有什麼不得的。”
鍾氏對皇後從來都是又敬又怕,她也知道楚王跟皇後的感情也還算不錯,她想要的事情,很怕惹惱了自己的夫君。
“你若是不,我可就走了。”楚王並沒有特別多的耐心。
“殿下,妾身今日所之事,並非對母後有所不敬,隻是有些情況,必須要讓殿下知道,日後殿下應對起來,心裏也能有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