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一直都知道她在賭什麼氣,溫言勸道,“事而已,何必放在心上,等我光明正大回京那,想怎麼收拾她們不行。”
“殿下什麼時候才能恢複身份啊。”這樣遮遮掩掩的日子,玢玉實在過夠了。
“要不了多久。”驕陽微微笑道,“九娘那邊一切都很順利,這邊隻要能開個頭,莫頓就會上鉤的。”
玢玉卻沒那麼樂觀,“哪有那麼容易,想要重開榷場,全部都得看聖人的意思啊。”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真的容易的,一件一件做吧。”驕陽倒是看的開。
兩人話的功夫,沈毅在外麵求見,玢玉忙開門讓他進來。
“怎麼,外麵的守衛那麼鬆懈嗎?”驕陽問道。
“不過是幾個村漢,能有什麼難對付的,倒是林公子那邊,守的十分嚴密。”
“在嚴密也防不了阮慕陽吧。”
沈毅會心而笑,“阮堂主已經過去了,雖然不太願意保護一個書生。”
“過去了就好,蘇府的幾個下人盯緊,事發以後別讓他們跑了。”
“殿下放心。”這個是難得的人證,沈毅怎麼可能會放過。
“這樣就好,既然該來的都來了,就安靜等著吧。”
驕陽這邊有足夠的耐心,但是阮慕陽可沒有,他等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渾身散發著冷氣。
林茂深深的感覺到,這位美的不像人的少年,好像比蘇家的人還要可怕。
“你哆嗦什麼?”阮慕陽不耐煩的問道。
林茂愣了一下,“我沒有啊?”
“你的手指。”阮慕陽冷冷的道,“有毛病的話就讓齊夫人給你看看。”
林茂哭笑不得,自己這麼個動作,竟然都能被發現。
“阮先生好眼力。”
“快別這麼叫。”阮慕陽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顯然,阮慕陽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溝通的人,林茂試著跟他了幾句話也就放棄了,然而他卻不知道,從來沒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敢在阮堂主麵前這麼多話。
阮慕陽突然從房梁上下來,抓著林茂就往床底下塞,林茂剛開始還掙紮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殺手來了,這人是在救他性命。
阮慕陽對識時務的人還是比較欣賞,塞林茂的時候手下略看了分寸。他也沒那個閑心玩什麼滅燈的把戲,就這麼坐在床頭等著來人。
阮慕陽是個自帶冷氣的人,怎麼看跟書生都沒有關係,進來黑衣大漢愣在哪裏,不知道是該殺還是不該殺。
他得到的消息,非常確信人就在這間屋裏,可是這位怎麼看,也不是軟弱可欺的樣子。
“你是林茂?”殺手實在沒辦法了,隻得開口詢問,想來書生都有股子呆氣,應該不至於不承認。
阮慕陽才懶得理他這個,冷冷問道,“就你一個人?”
“恩。”殺手答完之後自己都愣住了,顯然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能這麼痛快的回答了人家的問題,“我在問你話呢。”他聲音提高了許多,卻是怎麼聽怎麼一股子老羞成怒的味道。
“一個人啊。”阮慕陽顯然沒理會他,淡淡道,“那可是有麻煩。”
“麻煩什麼?”殺手也不是很能跟得上阮堂主的思路。
“就你一個人的話,就不能殺了。”阮慕陽有些遺憾,“為什麼非要留活口,這是多麼麻煩的事兒啊。”
阮慕陽話音未落,一柄軟劍從腰間抽出,殺手都沒反應過來,腿上就中了兩劍。
這可不是輕描淡寫的兩劍,他的膝蓋徹底碎裂,跪在地上,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很快,他的表情就被痛苦取代了。
“你到底是誰?”這殺手也算是條好漢,雖然一身冷汗,麵目猙獰,但卻沒有絲毫示弱的神情。
然而,作為一個脾氣不怎麼好,武功卻很高的人,阮慕陽隻會用劍法回答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