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氣得心口疼,“養兒養女有什麼用,這麼大的事情,就瞞著我一個人!”
驕陽憨憨地笑了一下,站起來擠在貴妃身邊坐下,“總想著在外麵幫五哥做點事,怕娘娘不答應。”
貴妃要是早知道的話,真的不能答應,女孩兒就得踏踏實實養在跟前兒,在外麵跟著個開醫館的,算是怎麼回事兒!不過現在,情況變了很多,奪嫡的路,她兒子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她們這有限的幾個人,都得為了那個目標拚盡全力,當然,驕陽也不能例外。
“委屈你了,丫頭。你五哥要是能有那個命,我決不允許他虧待你半分。”
“瞧娘娘的,五哥要是有那個心,我自己也不答應。”
“傻丫頭。”貴妃摟著驕陽又哭又笑的,“你既然一直躲著我,為什麼此刻要進宮來?”
驕陽道,“怕娘娘心中苦悶。”
貴妃知她心意,微微歎氣,“我沒什麼可苦悶的,徐氏看著風頭很盛,麟祥宮也不見得就是受冷落的,更何況,都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話是這麼,哪個女人能真的看得開,更何況,貴妃對皇帝,是真心實意的。
“我出宮之前見過徐氏,容貌也不是多麼拔尖的,雖然生了兒子,但是聖人都快要抱重孫子,又能多在乎那個孩子。我覺得這這有點不通?”
“你終究還是個孩子,不明白的。老來得子,當然是要更加偏愛。”
驕陽仍然不是很理解。但是貴妃既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她就不在糾結,“誰知道那孩子大了能是個什麼樣,娘娘不放在心上也是對的。”
自己女兒在身邊,玉氏的心突然就踏實了很多,之前不在意是不得不在意,如今不在意可是真的不在意了。
“聖人這後宮已經算是清靜了。在不知足恐怕老爺都看不下去。”貴妃淡淡地笑著,眼底沒有意思波瀾,“我反而更擔心你。你就這麼跑回來了,突厥那邊該如何掩飾呢?”
“莫頓知道我回來。”
貴妃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莫頓在京城的表現,分明是對驕陽很有意思的。他當了可汗還能把驕陽放回來。實在是不合常理,“他答應了?”
“沒有,我跟他做了一筆交易。突厥想要重開榷場,隻要能成功,他就不會管我是留在大周還是突厥。”
“榷場?”貴妃不大理會朝政,但是皇帝願意跟她聊啊,所以大事情的,多少都知道一點。“你也太莽撞了,這都敢答應他?”
“反正也沒什麼時候辦好。慢慢來唄。”
為了讓貴妃安心,她隱瞞了最重要的信息,她隻有半年的時間了,而她最仰仗的人還跟著晉王離開了,想辦成那件事,隻能憑他一己之力了。
“這樣就好。”貴妃稍稍安心。
貴妃細細問了她這大半年所有的事情,驕陽撿著不關痛癢的了些,貴妃對於她兩次遇刺仍然耿耿於懷,連帶著,對周延也不是十分滿意。
“周督統在找一個最關鍵的證據,隻要讓他找著了,楚王和皇後,都難逃一死。”
“什麼證據,居然那麼重要?”
“一支私兵。”
“什麼?”貴妃覺得身體發冷,皇後是真的膽大妄為,“消息不會有誤吧。”
驕陽搖頭,“不會,我第一次在京畿道遇襲的時候,在領頭的人身上發現了一個刺青,根據我們的判斷,很可能是一支私兵的標誌,我這邊也派了人手,周大督統那邊應該也是沒閑著,隻不過,現在都還沒有找到那支私兵的下落。”
“這可是要命的事兒,皇後不會讓你們輕易查到的,要不,我在宮裏想想辦法。”
“千萬別。”驕陽忙道,“我們這邊之所以進展緩慢,就是怕打草驚蛇,娘娘萬萬要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千萬不可輕易打聽。”
貴妃也明白茲事體大,不該輕舉妄動,“好,如果需要我做什麼,隨時叫人傳話進來就是了。”
驕陽隻需要貴妃好好的就行,不必為了不相幹的人難國傷神,“娘娘放心吧,我們早晚會讓皇後無所遁形。”
“那一不會太遠的。”貴妃信心大增,“太後如今都不向著他們了,聖人更是百般忌憚,他們還能有什麼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