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猛甩給那個黑婊子五十美金,把她趕了出去。
他是一條渾身黃毛的彪形大漢,濃重的毛發都卷曲著,像是一頭蠻橫的野獸;他額頭有三橫一豎四條皺紋,眼珠子則微微泛著碧綠的光芒。
這家夥樂嗬嗬地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十分滿意一個月之前自己做出的決定。
嘿嘿,猛子啊猛子,這回你可是祖上積德,跟對了大哥了!
別看淩大哥斯斯文文沒什麼道行,在這兒竟然還是一方霸主啊!
哈,老子在nan非吃香的喝辣的,叫那幫禿驢和牛鼻子滿山滿穀找去吧!唉,隻是苦了那票兄弟,有辦法應該把他們也接過來的……
一支煙沒抽完,門就被傑姆巴一腳踢開。
淩捂著鼻子走進這間充滿刺鼻精液味道的暗娼窯子。
廖猛身上未著寸縷,胯下的醜物直愣愣翹起,上麵居然還生有一個倒鉤,顯得無比猙獰。
他見到淩到來也不慌張,笑嘻嘻道:“嘿嘿,大哥,猛子正在這兒學習英語呐!你不是叫猛子多學一點嗎?你聽著——發克!雪特!愛絲喉!逼取!怎麼樣,還順溜吧?哈哈哈……”
淩捂著鼻子挑開沙發上的胸罩和女裝底褲坐了下來,冷冷地:“廖猛,你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廖猛一愣,隨即又笑了起來,“未必猛子嫖婊子沒有付錢嗎?大哥,你這可幹得不太地道,猛子剛才正幹到一半,被你這麼一攪和……”
淩慢條斯理地道:“廖猛,我從萬裏之外把你帶來這裏,供你每吃穿還有玩婊子,直到現在都沒有讓你為我辦一件事。因為我想要的不單單是一個部下,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如果我要那樣的人,隨便花點錢就能得到最好的。你明白吧,我想要的是一個兄弟,一個忠心耿耿、能夠在最困難的時候和我一起度過、絕對不會欺騙我的兄弟。”
廖猛丟下煙蒂,從床上跳了下來大聲道:“大哥,你這是什麼話?猛子跟著你到這裏來,難道還有第二條心麼?嘿,其實我也早就手癢,倘若你有什麼對付不了的角色,盡管交給猛子去料理好了!”
淩抬頭撇了他一眼:“真的沒有什麼隱瞞我的嗎?”
廖猛的笑容有些古怪:“那、那當然,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能幹什麼事好欺騙大哥的?”
淩也跟著笑了起來:“今有人來跟我,我的好兄弟,絕對不會騙我的廖猛,居然是一頭他媽的妖怪,在過去的一個月裏他活活撕裂了五個無辜的市民,所以我就上你這兒來問問看。既然你沒有那我就放心了,看那幾個人的架勢,還真像是有道行的大師啊。”
這話時,他已經暗暗運起魔功貫注於雙眼之上,再看廖猛時,果然變得有些不成人形,竟似是一條大貓和人的混合體。
廖猛聞言色變,圍著淩打轉,口中不停念叨著:“這下可怎麼辦?這下可怎麼辦?不行,大哥,猛子幫不了你了,猛子這就得走了!”
“哦,為什麼?”淩挑了挑眉毛。
廖猛長籲短歎,猶豫再三,這才吞吞吐吐地出了實情。
原來他本是唐國南方山區裏的一個獵戶,自幼生得虎背熊腰、人高馬大,隻是性子有些魯莽愚鈍。整日裏靠著打獵也能勉強維持生計。
卻不料,一日在山林裏遇見了修成妖魔的虎精,將他抓傷。受到妖毒的驅使,終於變成了一頭倀鬼。
自此,他和另外四名倀鬼一起四處誘騙路人,供奉給主人享用。
隻是因為自己性子粗蠢,多年都不曾騙得一個人回來,幾次還險些被人騙了去。
這一日終於誘得兩名看來和善的旅客,歡歡喜喜回到妖窟,不曾想兩人卻是正派的修真者裝扮,一下子便擊殺了虎妖並其他四頭倀鬼。
虎妖和倀鞏間,無論哪一方死去了,都會將大部分力量傳遞給未死者。廖猛一下子得到了虎妖和幾名老倀鬼的妖力,終於給他奮力殺出一條血路,一不留神還宰掉其中一名修真者。
這死胚也不曉得是什麼大人物,竟然引動南方許多修真者前來圍捕。
廖猛隻好往yue南方向逃竄,正好在路上遇見淩,他心nan非離唐國有十萬八千裏遠,不如要那裏去避避風頭,多加修煉再作計較。
完這番話後,廖猛眼中也留下了豆大的淚花,一抱拳道:“大哥,猛子沒念過什麼書,是個渾人,隻曉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把猛子帶到這裏來,整吃好的喝好的,猛子心裏都是清楚的。你也莫怕,猛子吃豬吃狗也不會來吃大哥的,反而還想幫大哥幹一番事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