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季子看著底下那群有點惴惴不安的孩子們,用較為溫柔的語氣問道:
“你們相信那個傳言嗎?”
有些人搖頭,有些人則沒有動作。
“你們覺得我會吃人嗎?”
大家都沒有動作。
“那麼,既然你們都不確信,為什麼還敢繼續來這裏上課呢?”
“因為,”又是之前第一個開口的男孩,“我想親眼確認真相。先生以前教過,要學會自己去判斷是非。”
“那麼假如,我真的是個吃人的妖怪,你們打算怎麼樣?”
沒有人回答。
“這可不行啊,我記得我強調最多的就是要學會保護自己和珍惜自己,你們的生命並不僅僅與你們個人相關,想想你們的爹娘、兄弟姐妹,再做每一件事請的時候,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啊。”
如有所思的點點頭。
“還能聽得進去我的話,就證明你們也想相信我的吧?”
點頭。
“那我自然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的——你們可有我吃人的證據?”
搖頭。
“你們很多人的父母都是我教出來的,如果我吃孩,那肯定也早早就把他們吃了,哪來的你們啊,對吧?”
點頭,眼中露出高興的神色。
“好了,今先回去吧,我會抽空找個時間與你們家人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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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複雜的心情,季子最後一個離開學舍,將門鎖上,這時她突然湧起了一個預感,仿佛這一次關上門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重新將它打開了。
人類是很依存土地而活的生物,是很容易對一片土地產生感情的生物——季子此時自然已經算不得人類,但是這個特征還是被她保留了下來。在這個聚落生活了這麼多年,看著它從一個貧瘠的村發展到如今也算得上發達的鎮子——其中自然少不了某人的幫助——要季子對這裏沒有感情,肯定是騙人的。
而其中,這個學舍又尤其讓她牽掛——在這裏的講台上教學的時候,通過將那些後世的知識整理再傳授給這些人,季子才會感覺到自己和那個時代的聯係,以及自己存在的意義。
不過人類流連土地,終歸也是因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實際上還是對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眷戀更多。季子在這裏最為眷戀的人,自然隻有那一位了——
“如果紫真的做出了決定的話,就索性陪她去吧。”
滿懷深情地撫了撫那扇門,季子終於轉過身去,走上了回家的路。
……
尚未走到家,季子就發現眼前的路已經被人堵得滿滿的,根本容不得人前行。
前麵有什麼熱鬧可看嗎?季子有點疑惑,這條路走下去就是村口了,除了自己那間木屋外再沒什麼東西……
莫非,是自己家出事了?
季子伸手拍了一下前麵一個漢子的肩膀:“喂,前麵有什麼熱鬧可看?”
“啊,好像是那求親的人又來了,這次聲勢更加浩大,連轎子都抬了過來……呀!季先生!”
被這麼一叫,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回了頭,看到季子的之後表情也是非常精彩,既有對即將上演的好戲的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慚愧——畢竟這裏的人平日了或多或少都受過季子的恩惠,他們卻都被村長借著王府的力量威脅不得為季先生話。
人群像被摩西分開的海水一樣為季子讓開一條道路,沒了人牆的阻擋,季子終於也能看清——前麵一堆穿著華麗喜慶的人在自己家門口吹拉彈唱,滿載著牲畜、布匹、金銀等等禮品的大車停在道路兩旁,領隊的人還是那來過的執事,不過旁邊多了一個,就是村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