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也曾心動(1 / 1)

“媽媽早就發現自己得了胃癌,隻不過是早期,她想配合治療,可是老天卻不答應,讓她發現了你和秦晴的背叛。”終於,季鴻影的臉上掛上了季如歌所想的自責與後悔,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快樂,沒有一絲一毫報複的快感,隻因眼前的人是她的父親,是十幾年來把她捧在手心的人。

“她當真就這般恨我嗎?恨得用自己的命去報複。”

季鴻影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顫抖,表情痛苦。

看到父親的自責與懊悔,季如歌隻感覺無盡的寒冷,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讓她全身仿佛浸在寒潭裏,冰涼徹骨。全身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動。

“報複?!若她真的想報複,20年前的那場大選你季市長早就身敗名裂了,她手裏明明拿著足以摧毀你的罪證,卻因不忍,親手毀了那些證據,她想和你離婚,卻怕離婚會給你的仕途抹上陰影,她甚至因沒給你生兒子而心生愧疚,整日惴惴不安,還要隨時應付上門挑釁的鶯鶯燕燕,她放下身段去討好那些恬不知恥的女人,怕她們給你的形象抹黑,可你呢?你給她的是什麼?是連同閨蜜的背叛,是沒日沒夜的等待,是漫無邊際的絕望,你說她報複你,是啊!她報複的賠了性命仍護你三分。”

報複這兩字像針一樣紮在季如歌的心上,密密麻麻疼得她隻有將指甲陷在手心來轉移那些痛苦。

刹那間淚如雨下,季如歌從不曾想一向鎮定自若,殺伐果敢,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父親會在她麵前哭的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季如歌從不知她的父親也會有這麼失態的時候,隻是那些悲慟她都無動於衷。她靜靜地盯著玻璃窗後的男人,紅唇輕啟,嗬氣如蘭“您知道媽媽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嗎,是秦晴,我的繼母,您的好情人親自拿了一瓶82年的Chateau Marguax在媽媽的生日上送給她,她說“季大哥很喜歡82年的Chateau Marguax,說它雖不如Whiskey烈,但貴在後味醇厚,酒勁也緩。”

季如歌說:“母親的生日是6月15,而我是5月15晚上生的,在我的滿月禮母親的生日宴上,秦晴送給她的禮物是您背叛她的罪證,您讓她情何以堪?!您的那些鶯鶯燕燕她可以騙自己說都是逢場作戲,可這些您讓她再怎麼騙自己,爸爸,您怎麼能這麼對她,您怎麼能?!”

季如歌的聲音中帶著點絕望的嘶吼,時至今日她才真正了解母親當日的絕望,那些絕望淬著最致命的毒,一點點將她的希望蠶食殆盡。

若一個人絕望到了極點便是無所畏懼,死亡不再讓她恐懼反而成了一種解脫。

“爸爸,我和媽媽有七分像呢!”

季鴻影抬頭望著對麵的如歌眼中充滿不解,似是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把我寵上天的您可是在借著這張七分像的臉在彌補愧疚?爸爸,您對我的寵愛有幾分是出自真情,又有幾分是出自愧疚?”

她的話讓季鴻影錯愕不已,嚅囁良久,終是沉默。

季如歌輕笑,抬頭將滑落臉龐的秀發別於耳後,那神態動作與當年的樓心月一模一樣。

看著父親恍惚的神態,季如歌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本鵝黃軟包的本子交給身旁的警衛員並由他檢查後轉交給季鴻影。她說:“這是媽媽生前所寫的日記。”

季鴻影蒼老的的手撫摸著手中那質感溫和的日記本,淡淡的鵝黃色是樓心月最愛的顏色,他似乎看到了十八歲的樓心月一身鵝黃的衣裙朝他款款走來,明媚鮮豔,語笑晏晏。隻是後來結婚女兒出生後他就再未在她臉上看到如原來那般明媚如四月天的笑。

原來如此,粗心的他竟從不曾細想,為何原本活潑明媚的人會漸漸變的沉默清冷,眉間愁思濃重,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