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楓轉身一看,隻見一名身著麻衣,容貌極為普通,甚至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愚鈍之色的年輕人,正壓抑著心底的怒意,看向自己。
“兄台,有事兒啊?”
古楓看向來人,隨口一語。
“你……”
此刻,愚仁整個人身體氣得,幾乎在顫抖。
他看到了什麼?
對方坐在自己為討藤祖歡心,精心種植布置出的花園上。
同時,喝著自己花費百餘年釀造的美酒。
還吃著,自己采集百種花草製做的糕點。
還對藤祖如此不敬。
他很像破口大罵。
但多年的涵養和老祖傳授的修行之道,讓他強行保持著鎮定。
愚仁平靜了一下,開口:“閣下如此舉動,恐惹藤祖降怒,到時你難免性命不保,快快叩頭認罪,然後離去!”
“我如果不認罪,也不離去呢?”
古楓一聽,當即一笑。
“你……”
愚仁見況,看向藤祖開口:“藤祖大人,還請降下神罰,劈了這等不知禮數之人!”
“……”
藤祖。
“藤祖大人,還請教訓此人!”
“……”
“藤祖大人,還請出手!”
“……”
“藤祖大人……”
……
愚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知道藤祖是何等暴躁脾氣,這些年來,自己謹小慎微,有幾次,藤祖都差點劈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好話說盡,伺候得開心,對方早就下手了。
而這人,好無禮數,藤祖竟然還不劈下。
什麼情況?
愚仁開口,這一次尊敬之極,鞠躬一拜:“藤祖大人,還請降怒於此歹人!”
“降怒?”
古楓一笑,隨即拍了古藤一巴掌道:“喂,老頭兒,你怒嗎?”
“嗡嗡!”
古藤微微一顫,好似喝醉了。
“對嘛,繼續喝酒!”
古楓開口。
隨即,自己喝了一口,又給古藤倒酒。
“藤祖,您,你們……”
看到這一幕,愚仁腦袋嗡的一聲。
眼中閃過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不甘心。
那玉石,是當初自己花費大力氣,從山中搬來,為其做生長盤繞之所。
那花草,是百年來,他精心種植。
那美酒,是自己精心釀造。
那糕點,是花費不知多少心思製做而出。
是我,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啊!
我做了這麼多,您老人家一個不開心,就要劈我。
而他呢?
他什麼都沒做。
對你如此不敬,還打你。
你竟然和他一起喝著酒,吃著糕點,還如此開心。
我……
哪怕愚仁修行之心,再堅定,此刻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平衡感也從心頭爆發而出。
自己二百年的付出,不如對方與你初見?
“藤祖大人,您不出手,我就代您出手了!”
愚仁忍著怒氣一語。
他是真怒了。
哪怕知道,這村中不允許打鬥,但他根本看不了此刻,古楓與藤祖開心的一幕。
他要將眼前這毫無禮數的青衣男子扔出去,讓藤祖知曉,唯有自己,才是真心待他!
然而,在愚仁的腳,剛邁入花園的瞬間。
“轟!”
黑色雷電,驟然轟擊而下!
狠狠劈在了愚仁的身上!
“藤祖大人…您,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