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的話,讓我回過神來,會武、帶傷,也讓我對他產生了更大的好奇。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沒有回答我,依舊冷若冰霜。這一次,他沒有激怒我,反倒激怒了我的侍從阿諾,身後的阿諾揮手就是一鞭,“公主在問你話呢!”
隔著不遠的距離,我知道,這一鞭的力氣很重,打在少年的臉上一定很疼,阿爹派來保護我的阿諾,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勇士。
果然,少年的麵容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疤痕,疤痕上的血,汩汩冒出,教權戰心驚。
這麼好看的麵容,破了相可怎麼好?
我不滿地盯了阿諾一眼,阿諾卻對我:“公主,這少年嘴硬,不給他一點厲害,他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我知阿諾的話是事實,可心底還是怪他下手太重,傷了少年這麼好的皮貌。
“他嘴不嘴硬,難道本公主不知道嗎?何時需要你來為本公主做決定。”
我不帶氣喘地出這番話後,阿諾有片刻的愣神,大抵是阿諾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他吧!
如今,為了眼前的少年,我第一次怪他下手太重。
阿諾沒有再什麼,我也不願因為這個少年傷了我倆的情分,於是,就沒有繼續深究。
我懷著愧疚的心情準備替少年上藥時,少年卻一把推開了我。
藥瓶摔在地上,滿帳彌漫著藥香。
阿諾準備替我教訓少年時,我止住了他。
“公主?”阿諾疑惑地望著我。
阿諾知道我從來就不是好惹的主,別人罵了我一句,我一定會讓我的侍從打得那人滿地找牙。在阿爹的驕縱下,我早就已經養成了蠻橫不講理的性格。
更何況,這少年推開我,致使我摔在藥瓶碎片上,傷了自己呢!
我不想去探究阿諾的疑惑,隻是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不管你以前的身份是什麼,從今以後,你隻能呆在阿喀爾草原,你不告訴我的名字,我就喚你阿九罷!”
少年盯著我,流露出奇異的眼神,我以為他是不願意留在阿喀爾草原,又加了一句,“你放心,隻要你安分守己,沒人會欺負你的。”
我私心裏,是希望這少年能心甘情願的留在阿喀爾草原。
所以,我給了他作為客人最高的待遇,每日好吃好喝的養著,也不用跟我們去狩獵。
可是,我沒想到,盡管我這樣對他,他還是想要逃跑。
就在他第四十五次逃跑被我們抓住後,我終於失去了耐心。
我讓阿諾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我就站在他麵前,聽著阿諾揮鞭的聲音,內心覺得無比的荒涼。
阿諾下手不留情,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也決不求饒。
“阿諾,廢了他的腳筋。”
這一次,我終於從少年眼中看到了害怕,“為什麼?你一個女兒家怎麼有如此歹毒的心腸?”
心腸歹毒嗎?
我隻知道,我隻想讓這位少年留在草原。
這一次,我準備親自動手,少年看出我是認真的,終於還是認輸了。
“我,我答應你,留在這兒。”
“如果下一次你又準備逃跑呢?”
“那就廢了我。”少年最後一句話,寒涼得刺骨,就像初見時那樣,像一頭凶狠的野獸。
我不喜歡這樣的少年,不喜歡這樣發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