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宛氣悶,鬱子宥這是怕自己跳起來揍他嗎?!

鍾宛憋聲音質問道:“你跟從心裝什麼可憐了?!”

鬱赦微微蹙眉,細看了下鍾宛的臉『色』:“你怎麼還生氣?”

鍾宛失聲:“世子!我現在該開心嗎?”

鬱赦難以理解的看著鍾宛:“不是你的,吵架了……有長輩來勸,就沒事了嗎?”

鍾宛懵了,自己什麼時候過這個?

鍾宛啞然:“再從心什麼時候成了我的長輩了?她剛還問過我,以後能不能管我叫哥……照這麼,我是她長輩才對啊。”

鬱赦再一次抓住了重點,猶豫著問道:“必須得長輩才行嗎?”

鍾宛自少時哄起鬱赦來就是滿嘴胡話,他根本記不清自己過長輩勸和的事,不知所以:“什麼長輩?”

鬱赦不話了。

鬱赦直直的看著鍾宛,像是在掙紮什麼。

鬱赦攥著門框,幾番動搖後,艱難道:“我需要……請皇上或長公主,或是鬱王來勸你?”

鬱赦滿心都是拒絕,但還是道:“我哪個都不想理,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去想辦法。”

鍾宛難以想象崇安帝或是安國長公主像方才從心一樣勸自己的樣子,嚇出了一身汗,“世子,你饒了我吧。”

鬱赦亦鬆了一口氣,他輕聲道:“那你不怪我了?”

鍾宛忍辱負重的搖搖頭,不敢怪。

鬱赦稍放鬆了些,走進了臥房,坐在了鍾宛床頭。

鬱赦拿過鍾宛手裏的泥人,『插』在了一旁的盆景上。

鬱赦看了看鍾宛頭上纏著的白紗,沉聲道:“是這裏傷著了?”

鍾宛一哂,“我自己不心,磕了下。”

鬱赦像是沒聽到鍾宛了什麼一樣,又問道,“你去給誰磕頭了?”

鍾宛頓了下,福至心靈,突然笑了,“我明白你誤會什麼了,你以為你對我……”

鬱赦坐的靠近了些,他抬手,心的解開了鍾宛頭上的白紗。

“哎別。”鍾宛往後躲了下,“真沒事……”

鬱赦充耳不聞,像在拚泥人似得珍重仔細,慢慢地解開了鍾宛頭上的紗布。

鍾宛原本白皙的額頭上,幾乎血肉模糊。

鍾宛之前趴著不心,又蹭出了血,將之前上的『藥』化開了些。

鬱赦將白紗丟到一邊,起身去取『藥』,重新給鍾宛換『藥』。

鍾宛倚在枕頭上看著鬱赦,輕聲道:“我去給我親生父母磕頭了,我也不知該什麼,就想多磕幾個頭,盼著……”

鬱赦給鍾宛換好『藥』,拿了幹淨的白紗來替鍾宛裹好,道,“盼著他們不要怪我。”

鍾宛低聲笑了下。

鬱赦:“歸遠……我會盡力贖罪。”

鍾宛想了下,輕聲道:“將來你要是登基了,給我家重新修修墳吧,好多年沒打理了,我昨去看,不少墳都塌了,全是荒草。”

鬱赦點頭:“這不用等登基,明就讓人去修。”

鍾宛遲疑:“不好吧……你突然去修鍾家的祖墳。”

鬱赦道:“以你的名義。”

鍾宛想了下覺得可行,道:“給宣瑜封個郡王吧,也別讓他再去黔安了,實話……我是半點不想回那個鬼地方,可能是自在這邊長大的緣故,寧願挨凍,還是覺得這邊好,至於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