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妃悚惶,“可萬一,皇上拚著不要臉麵,也要立鍾妃的兒子呢?”

湯欽頓了下,道,“那就隻能見招拆招了,屆時娘娘再從鬱王爺的身世上做文章也可,鍾妃是先帝之妃,她肚子裏出來的兒子,生父是誰……哪裏得清?”

“對,皇上若執意要立他,還可以在身世上做文章,可是……”鬱妃六神無主,“我不能出頭啊,誰能把這事兒捅出來?”

湯欽低聲道,“老奴和鬱王早年的幾個親信還有聯係,可以讓他們幫忙。”

鬱妃連忙搖頭:“不行,萬一被皇上查到了,那不把大哥牽扯進來了?”

湯欽歎氣:“娘娘,王爺看樣子不是要明哲保身就是要站到鬱王爺那邊了,您這會兒不拉扯他,還要等什麼時候?”

鬱妃怔怔的,半晌狠了狠心,“是,他不想幫我,我也得『逼』他幫我……單是這樣還不夠,你替我在宮裏也放出話來,他們不是要瞞麼……我就偏要人人都知道。”

十分不堪的皇室秘聞,就這麼同時在宮裏宮外炸了鍋。

多日未在朝會上『露』麵的崇安帝,今日本要上朝的,但聽到消息後臨時免了早朝。

陰差陽錯,鬱赦正好誤了今日的朝會,朝臣們一麵默認鬱赦這是避嫌了,一麵信了有關他的生母是鍾妃的傳聞。

朝會後,宗親和禦史台一同發難,這其中有史今留給鍾宛的人,有鬱赦安排的人,還有不少是同宣璟宣瓊有利益糾葛的,眾人好似約定好了一般,折子如雪花一般送到了內閣,內容大同異,都在質疑鬱赦的出身。

出聲的人不少,獨獨沒有鬱王府一派的親信。

崇安帝看著山高的書折,臉『色』陰沉,“鬱王的人這次倒是沒跟著添『亂』。”

給崇安帝侍奉筆墨的校書太監輕聲道:“王爺忠心,又明事理,自然不會聽風是雨。”

“但怎麼……讓人去查,查出來消息好像就是鬱王府傳出來的呢?”崇安帝臉『色』發青,“前些,瓊兒不懂事,追查舊事,朕問他,是不是聽他舅舅了什麼,瓊兒咬死了不是,嗬。”

崇安帝低聲道,“瓊兒寧願被朕軟禁,也不肯供出他舅舅來,這是把舅舅看的比父皇還重了……”

崇安帝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太監噤若寒蟬,不敢接話。

崇安帝問道:“鬱王那邊,有什麼別的動靜嗎?”

校書太監搖頭,“早朝之後,鬱王自己沒入宮,但讓宮人去給鬱妃娘娘請安了,急匆匆的,讓娘娘敦促五殿下靜思己過,又勸娘娘閉門自省,萬萬不可聽信謠言。”

太監輕聲道:“鬱王府那邊有些慌『亂』,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如此,朕倒是更不信了。”崇安帝聞言冷笑,“家之事,宗室過問一二就算了,這些人朝臣們跟著起什麼哄?沒人在背後造勢,誰能信?”

崇安帝將手裏的書折丟在地上,“無稽之談,沒什麼可的。”

校書太監把地上的書折撿了起來,輕聲問道,“不批嗎?”

“不。”崇安帝疲憊道,“告訴閣臣們,不予批複,另讓人查這是誰在興風作浪造謠生事。”

太監答應著,崇安帝抬頭,“子宥呢?他今日沒入宮嗎?”

太監搖頭,“告了病,細問過了,是,是……”

崇安帝皺眉,“難不成他是提前知道有人在生事了?”

“不不。”太監忙道,“是府上的那位鍾少爺,有些病痛,鬱王爺就被……絆住腳了。”

崇安帝哭笑不得,“子宥啊。”

太監揣摩著崇安帝的心思,低聲道:“鬱王爺這些日子好像是在那位鍾少爺身上費了過多心思了,皇上是不是……”

崇安帝沉『吟』片刻,搖頭,“罷了,隨他鬧吧,一個男子,他能鬧出什麼花樣來?朕不做這個惡人。”